完事之后,杨长清从童嫣儿的身上爬下来,背后的丝绸被子时不时递来凉意。杨长清迷离地看着帐顶,刚刚床笫完毕,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此时绵绵一堆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
童嫣儿寸缕不着,起身趿上鞋子,从挂钩接过一件外衣,随手披在身上,便去桌旁倒了一盏茶喝了,杨长清看见也觉有些口渴,便道:“筛一杯给我来喝喝。”
“要喝自己来。”童嫣儿将茶喝尽了,顺手放好杯子,便又上床了。
“你不听我的话?”杨长清扭头大眼瞪小眼似的瞪着童嫣儿。童嫣儿只不言语,朝他给了一个白眼。杨长清继续道:“我不想说第二遍,快去给我筛一杯茶来。”
童嫣儿侧身,背对着杨长清,理了理被子便合了眼睛,像是在睡觉。杨长清不依不饶:“你别逼我。”
“我就逼你了,怎么,你有本事把我头砍了啊,左右你有夫人,又贤惠又乖巧,你去找她啊,找我这个没教养的乡村野妇作什么。”童嫣儿十分怨念,不由睁开眼睛说道。
杨长清闻言只一声不发,连忙起床,他上身未着小衣,只穿了一条小裤。从床旁的凳子上取来外衣外裤靴子一把穿了。童嫣儿只望着他麻利地穿衣,嘴角一张一合,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杨长清整理好衣裳,便推门要走,童嫣儿咬牙说道:“你既要走,下次再也别来了。”
杨长清笑说:“我再也不来了。”童嫣儿一张脸气得涨成了紫红色。杨长清铁青着脸,出了门就往那大红色的填漆柱子上踢了一脚,倒是疼得自己抱着腿倒退了几步。
出了这嫣然院,还没走几步,便看到了鸾栖院,巍峨的院门伫立苍穹之下,金光闪闪的匾牌悬挂门上,两个守卫百无聊赖得蹲在一旁,面色极为痛苦,不过等他们看到杨长清之后,就站得笔直,又有精神又有气魄。
杨长清没有搭理他们,行进门内,恰巧见到雪梅托着玉瓶儿从谢贤房里出来,雪梅瞧着杨长清懵了一下,然后笑道:“见过清二爷。”玉瓶儿更是行礼不跌。
杨长清飞快地扫视了一下玉瓶儿,一会儿才打发她退下,雪梅笑望着杨长清:“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算什么意思。”
“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杨长清淡然道。雪梅望着他,极力在他脸上搜寻着什么。杨长清道:“我知道千真万确是谢贤毒死了老太太,这一点她早在牢房里就承认了。而且,这些我真的都和明镜似的。”
“所以呢,”雪梅还是面不改色,”清二爷原来知道我做了假证,我强迫了丫鬟说谎话,承担责任,这样的后果。”
“所以我非常感谢你。”杨长清语出真诚,他直勾勾望着雪梅。微风从山野刮来,带着清香进驻鸾栖院,吹乱了雪梅满额的刘海。
良久,雪梅才道:“你只是要一个臺阶下,或者你想要的是,让她在下人面前清清白白的,是不是?为了孩子,你做的真的很多。”
“不,”杨长清否认了,“老实说,我对我娘并没有多少感情,从小不是她养大,并且她的行事你也是知道的,死了就死了,或者下人们其实早就巴不得她死了。而谢贤在我心里始终占有一席之地,更别说她腹中还有孩儿。起初事发之时,我一时还不能接受,有些怨恨谢贤是真的,到了今日,我并不想为了老太太而疏落谢贤。”
“嗯,”雪梅笑道,“可怜了寒香和杏果。”
“她们,”杨长清用手擦了擦鼻子,“我会厚待她们的家人的。”
雪梅笑道:“那就去做,别耽误了,再者,好好照顾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要知道,我可是要在满月礼上送他一份大礼。”
杨长清和雪梅相对地站着,满院的菊花编织了一片红黄青绿的海洋,面前这个姑娘从入府以来,就十分关切孩子,如今谢贤有了身孕,雪梅更是没有闲着。
听小厨房的人说,雪梅隔几日就去看谢贤的伙食,要求他们做到尽善尽美,有时候饭菜供应没有了,雪梅甚至还会拿出自己的那一份补贴过来,杨长清不知道雪梅为什么会对谢贤的孩子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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