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悲哀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管家又要赚多少。两个人走后,小鼠溜去了鸾栖院。
鸾栖院本就戒备森严,如今更是多添了几个守卫,小鼠要是想从正门进去,那可比登天还难。它偷偷溜到墻角,找到一个极小的洞,好不容易钻进去。看到谢贤房子半掩着,小鼠一鼓作气进去了。
几个丫鬟围着谢贤,谢贤抱着婴儿,一面逗他笑,一面餵他喝奶。小鼠曾经偷吃过那里头的奶,味道太甜了,小鼠觉得有点儿腻。
桃红轻轻抚摸婴儿的额头,笑说:“夫人,松儿长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谢贤抿嘴笑道:“祝你早日也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我一起抱着,不,这也不够,我还要认作干儿子干女儿,那才叫好。”谢贤笑得胸口起伏,不知怎么,松儿也呵呵笑着。
桃红早已经把脸红了,缩回手,去把一碗冰糖水端在手上。“夫人也是每个正经,就知道拿我打趣,我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呢。”
小鼠瞧这儿没有吃的,丫鬟有多,甚是危险,便转身出了鸾栖院,只见外头丫鬟众多,一个个迅速从身旁掠过,小鼠只好左溜右闪,绕开突出土地的枯木枝,跳过横在臭水沟的砖头,不知不觉进了红梅院。
呀,小鼠呆呆地看着满庭荒枯,不似鸾栖院从草茂盛,鲜花娇嫩,连个避身所在也无。当下只沿着走廊爬跑,经过一闪红木刻花门时,听到里头有声音说:“她那个小孩子长得越来越好了,明天就是他满月了罢,看杨长清是个什么行动。”
小鼠听出来,那是雪梅的声音。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满月礼,又是一场热闹了。每个月都有几次热闹,我真是越发没趣了。”说着嘆了一口气。
一股回忆之味飘荡而来,小鼠知道那是玉瓶儿。她曾经是厨房的丫鬟,长袖善舞,小鼠了解她。
“没趣,”一阵笑声从里头传出来,小鼠听得浑身疙瘩,“等你孩子生下来,来个满月礼,我看看有趣没趣。”
小鼠嫌乏味,又从红梅院出去了。来到后花园,络绎不绝的下人奔走着,估计他们是在筹备满月宴席了,小鼠好不容易回到后院厨房。见左右四处无人,跑到竈头又吃了一些东西。
吃饱喝足后,小鼠滚到砧板上,脚尖踮起,转了几个圈圈,厨柜里爬出几只蟑螂,围着小鼠跳动,小鼠觉得真有趣儿。
回到洞房,小鼠一夜安睡。第二日清晨的曙光射进洞里,小鼠还能感觉到阳光在脸上跳动的温暖。睁开眼睛,溜出洞口,黑色的竈臺上面竟然摆放着四碗酥酪,我的天,小鼠在心内狂呼。
连蹦带跳上了竈臺,小鼠看着四碗用水晶盆装着的酥酪,白色的牛奶泡着鲜红的糖,不由口水欲滴,一时不知从哪碗动手。
脚步声突然响起,小鼠可要以生命为重,连忙蹦到柴火堆里遮掩起来。
春泛风尘仆仆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乳白色丝绸衣裳,一双白布鞋子。他走到竈臺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迭起来的白纸。
小鼠感觉到了不详,不由往柴枝里头靠了靠,发出了细微的飒飒声音,好在春泛没有註意,不过小鼠註意到他脸上的表情阴险极了。
春泛抖开白纸,果然,里面装满了细小的白色粉末,春泛一面哂笑,一面将粉末倒进了其中一个碗里。
老天有眼,让小鼠目睹了这一切。小树活了一年多,什么没见过,这种东西,小鼠打赌那是耗子药。这个行为,小鼠也打赌,是要毒死它们这些耗子。
好阴险啊,小鼠心想,一定要快点去告诉兄弟姐妹们,厨房里的东西暂时吃不得,里面可是下了药了,小鼠为自己的精打细算感到十分满意,转身一溜进了老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