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是长久蛰居在后院厨房的一只老鼠,每日就在厨房跟在丫鬟们后面,捡点残渣碎末来吃。当然,若没下人在,小鼠也会溜出来偷吃锅碗里的食物,不过要万分小心,自己三个兄弟都死在偷吃上了。
这次小鼠见小厨房没人,提着双腿跑到竈头上,盛着奶酪的小碗安放在那儿,小鼠辨别了奶酪里是否有毒,才敢吃一二。
吃了一点子后,小鼠觉得味道比一个月吃的要好吃些。还记得一个月前,夫人谢贤诞下一位男孩,欢喜得全府不要不要的,其中姨太太雪梅听了之后甚至当场昏倒。
也是可笑了,杨长清百忙之中还得吩咐大夫照看雪梅,替她诊断,雪梅只是太兴奋了一点儿,多加休养,并无大碍,杨长清听了才放心,但凡是有谢贤的东西,都送去给雪梅吃一些补一补身体。
那次事发重大,好吃的也多,小鼠的几个兄弟就拉着小鼠出去了,在红梅院委实吃了不少好物,不过听到雪梅跟玉瓶儿说:“天啊,瓶儿,我想要的终于要实现了,就快实现了。”
小鼠不知道姨太太要实现什么,但把桌上摆放的一些果品儿吃了,一溜烟跑回厨房了。想起玉瓶儿,小鼠也有一堆话要说。谢贤前脚诞下孩子,玉瓶儿后脚就宣布自己怀孕了。
杨长清当时整个人都呆在那儿,或许他没想到同时发生两件好事罢,正所谓好事成双,这也算他的造化。小鼠酸溜溜地想,一面将奶酪吃个底朝天。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说时迟,那时快,小鼠连忙跳下竈臺,匆匆跑进一个老鼠洞里。两个穿着暗花细丝褶锻裙的丫鬟匆匆跑进来,小鼠只看到四条腿不停迈动。
“啊呀,哪个不长眼睛的吃了夫人的奶酪。”一个丫鬟叫道。
“你瞧就剩下这么点儿了,被夫人知道又要骂死。”另外一个丫鬟说着,小鼠接着就听到了一连串声音,有揭开锅盖清脆的声响,有拔开瓶塞爆破的声响,小老鼠偷偷探出半个头,小心翼翼观察着两个丫鬟。
外面的轻薄曙光从窗格洒进来,小老鼠浑身灰黑,但是尾巴末端一段却是雪白无比。它乘着两个丫鬟围着奶酪急得团团转之际,从门槛儿溜到外面去了。
外面的天气真好,许长一段时间小鼠都没有见到这么好的春光。庭院中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有小丫鬟拿着簸箕,踩在石头凳子上采摘风拂飘动的桃花。庭院中热闹非凡,有的丫鬟在晾白菜叶子,有的丫鬟结伴打水,有的则不知道在嬉笑什么。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任何一个丫鬟註意到自己这只灰不溜秋的小老鼠,小鼠开心地从门口溜出去,到了后花园,小鼠只看到两双脚在走动。
一只是灰色的麻布做成的,看起来就比较老旧。一只是白色的丝绸镶面,上面用金丝绣这几朵红色梅花。小鼠抬起头,果不其然,一个是年迈沧桑的管家,一个是意气风发的杨长清。
杨长清小鼠倒是知道,这个新来的管家还是哥哥告诉它的,说他表面上勤勤恳恳,暗地里一直在克扣银两,还不如以前的童管家,只是胖一点,贪吃一点。
他们两个结伴走在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花朵儿和他们格格不入。管家笑道:“我昨儿个去看了公子,又长大了一些,可见夫人照顾得极好。”
杨长清脸上挂着一抹微笑,小鼠再也没见过他更得意了。“我去看了,孩子长得勉强算好,我一个朋友的孩子,长了一个月可比我的孩子好多了。”
童管家恭敬地说:“这算什么,才一个月能看出什么,只瞧出生这名门世家,日后肯定是好苗子。”
杨长清笑了笑,没说话,两个人继续走着,小鼠正打算溜出去,瘦弱精明的管家却剎住了脚,唬得小鼠连忙溜进草丛里。
管家笑道:“过几日公子哥就足一个月了,满月席该如何操办?”
“你放心去做就好了,”杨长清甚少对宴席的筹备上心,“有什么做不来的,让春荣家的帮衬你,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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