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转眼,十二月下旬已过,安小宽和荣天光的关系更亲近了。
他好像特别懂安小宽,比如面对餐桌前不太合胃口的菜,她假装夹起嘴角却不经意勾起的一丝弧度,又或者是心情莫来由的孤僻沮丧时的独处发洩,荣天光总会想法子逗她开心。
事实上,荣天光这次回来是带着父亲安排的任务的,“小光,妹妹需要有个人疏导,我们请了心理医生也没用,他说得找个年龄适当的帮帮她,小光,她年纪小性格又孤僻,遭遇了那样的事儿就更没多少朋友了,我们就把希望寄托到你这了。”电话里荣海盛这样说着,荣天光二话没说便立刻决定回国。
早几年他学业繁重错过了好些与家庭相聚的机会,现在他又对父亲口中这个少女有了兴趣,荣天光温文尔雅内涵气质都是极佳的,可以说他的新妹妹是他的极端面,心里当下就确定了助她跨过这个坎的想法。
入睡前,荣天光给安小宽送了杯牛奶,看到她全部喝掉才离开,安小宽低声念叨着“唐僧一个”却忘了自己脸上的笑正映在镜子上被他看个正着。
说到底,这个坎已经迈了一半了,而这最大的功劳却不归荣天光所有。等到夜深时,荣天光才拨了电话给那人。
“餵,是我……嗯,还没睡,掐着点给你打电话……对,效果还不错,你的方法的确很好……安还好吗……”荣天光大概是没有发现自己的笑有多幸福,特别是提起那位叫安的女子,他背对着书房的门,也就没有发现未曾闭紧的房门外那个胆小的人。
这几天过得太充实了,以至于让安小宽有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她睡不着想下楼走一走,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安小宽终于明白,大概是未能成为一些人的心头好的缘故吧。
17岁的女生心思纠结而且多疑,安小宽觉得那道光有些微弱了。
第二天一早,阴天,安小宽听到楼下传来的钢琴声便越发的不想起床了,迷迷糊糊中昏睡过去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梦里到处都是水,压抑的喘不过气来。而她被困于一个铁笼子里,她明明看见钥匙就在锁上挂着,她却动弹不得,画面又一转,她来到了学校的天臺,边缘处站着的女生白裙被血浸染,女生发丝凌乱眼里是对她的无限怨恨,当女生跳下去时她骤然惊醒。
安小宽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她几乎认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逃不过这样的惩罚梦魇,然而,有人对她伸出了手,就像孤独无援时的一声叫唤,就像溺水时的浮木,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的生命里。
“小宽,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她迷迷糊糊的睁眼,全身热乎乎湿漉漉的,睡衣黏在身上感觉真怪,但是一切都在看到荣天光后有了错觉。“郝医生说你高烧,退下来就好了,现在想不想吃点东西,我熬了粥,想喝吗?”
安小宽觉得自己此刻的样子肯定特别狼狈,便不由自主的往被子里躲了躲,荣天光还以为她是在害羞,毕竟男女有别嘛,当即站起身来红着脸出了门,回头还不忘叮嘱她,“小宽,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我下去给你拿粥喝。”安小宽没有应他,只是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离开。
过了几分钟,房门被推开,却不是荣天光,安小宽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妈,回头就直勾勾的盯上了天花板。
自家女儿是个什么脾气秉性,麦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也明白安小宽对荣天光有好感。麦云舀着粥,轻轻吹着,“天光是个很听话很孝顺的男孩,以后也会成为一个有担当的好男人,你们能相处好我是很高兴的,毕竟……”
“出去!”麦云话还没说完,安小宽便下了逐客令,麦云放下粥碗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言语里的嘆息还未说完。
安小宽盯着那碗粥,心里越不是个滋味,她的身体沈重的好似有八头牛在拽着,可偏偏镜子里的她却变成了张牙五爪的可笑模样,就这样拼了全力拿着粥碗摔了过去,那镜子里的自己四分五裂,这一刻安小宽溃不成军。
房门声就是在下一秒传来的,紧接着荣天光的声音响起,“小宽,小宽?”也许就是这样一声叫唤,安小宽躲在被子里哭了起来,到最后的嚎啕大哭,接近撕心裂肺。哭着哭着便又睡了过去,好似得到了解脱一般。
等醒来一切都好了,一定会的。十年后,安小宽隔着一道病房门,看着门内正被註射的荣天光,她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这一觉太长,太长了。
安小宽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7点,飘窗旁点了一盏十分温馨的暖灯,荣天光正趴在地上点着蜡烛,安小宽看了一会儿,才记起来他摆弄的蜡烛是他们前段时间出去玩时买的,香熏的彩色蜡烛,卖家说到了凌晨点上蜡烛许愿会很灵的。
“你醒啦?”荣天光转过头来,暖光罩着他的侧脸,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他站起身来又说,“饿了吗?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他说得真诚极了,让人不忍心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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