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宽答应了,她看着已经收拾干凈的房间,就连镜子也悄然消失了,荣天光说:“床对着镜子风水不太好,我给移出去了,赶明儿给你再弄一块全身镜来,每天啊照的你贼好看!”安小宽到底是个孩子,“噗呲”笑出来硬是没忍住。
于是,她撒着娇说:“我好饿。”荣天光得令立马笑逐颜开,“生病好了呢就得吃东西,能吃东西就是好了,我啊马上给你弄上来。”
“不用了,我下去吃。”
“你可以吗?身体还好吗?”
面对荣天光的关切,安小宽再没力也有力了。
“我没事了,只是我有个要求。”
“什么都答应你。”荣天光一口答应,安小宽便更觉得他老好人了。
安小宽吃着荣天光熬着的粥,伴着一点小菜,顺便听着荣天光弹奏的钢琴曲开胃。荣天光问她弹得怎么样,她点点头喝着粥一脸的漫不经心说还行吧,荣天光就傻傻的笑着接着弹。早上刚醒时的钢琴声还环绕在耳边,如今听上了反倒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她吃完了,他也就不弹了。荣天光坐在她对面,递过一张纸巾,安小宽擦着嘴说,“原来钢琴并不是摆设啊!”听上去像是嘆息,但荣天光说,“以前学过但是后来出国就没弹了,哥弹得还动听吧,考过级呢!”
安小宽对他的自来熟程度已经不似当初那么陌生了,连连点头笑着说:“是还挺像回事的,不过,怎么今天又开始弹了?”
“你早上听到了吧,我没吵着你吧。”荣天光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安小宽摇着头,他继续说,“马上公司年会,我爸让我上去表演呢,我怕演砸了先练习练习。”其实以他的水准和自信,足够在一个年会上小露一手了,这么认真的练习恐怕是另有原因吧。
“你每天练习的时候我能在一旁当观众吗?”安小宽看着他的眼说。
“当然,你可是我第一位观众,我求之不得。”
安小宽眼皮一抬,淡定的问出口,“那个叫安的女生,你没弹给她听过?”
荣天光落寞的笑着,“没有哦,她身边有太多优秀的人,每次要弹也会有其他人先上,她甚至都不知道我会弹钢琴。”
“你很喜欢她吧。”安小宽直指他的心,荣天光一楞傻笑着戳她脑门,又担心她身体所以用的力气很小,仅仅是装装样子说,“你个小丫头整天别想这么多,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别管,你呀好好学习以后找个爱你的男人就够了。”安小宽想着,也许他对那个叫安的女生已经超出了喜欢的范围,大概是爱了。
“以后弹给她听吧,我就先帮她验收。”安小宽在心里安慰自己,终于有一件事是超过她的。
“以后啊我随时都弹给你听,你想听啥就听啥,对了,小宽,你要不要也学一学?”荣天光循循引诱着,“会弹钢琴的女生很有气质哦!”
安小宽瘪着嘴拒绝,弹钢琴,太不符合她的个性了。
有了这样一个开头,安小宽也算是有了一个新的进展,每天荣天光都会固定一个时间练习,安小宽就坐在一旁看书,两人一静一动,氛围安静的恰到好处,偶尔安小宽看睡着了醒来身上就多了一条毛毯,换成荣天光坐在她身边安静的看着书,有时他不知道她醒了,她便会偷偷的多看上一会儿,等到荣天光反应过来,两人视线相撞安小宽就会在下一秒装睡,此时荣天光就会弹奏一曲激昂的《保卫黄河》,而安小宽会立马阻止他弹德彪西的《月光》。
“为什么单单喜欢《月光》呢?”安小宽笑而不答。因为第一次听见的就是这一首,他弹的美丽又动人,他一定不知道如果安看到他的模样会是怎样的惊嘆,她只知道荣天光的脸在月光下特别俊朗,特别像《当漫长的春天过去》中的一幕,艾娃弹着《月光》吸引了斯特凡,她为他递上一杯特制的热可可,他也不曾在意艾娃在与他握手时甚至还激动的在裤子上先蹭了蹭手。
安小宽与艾娃一样,不知不觉中就喜欢上了一个在月光下弹奏着《月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