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汀一酒吧大门口,安小宽深呼吸着看了一眼霓虹招牌,康杰在前面催促一声,安小宽不情愿的跟在身后。
她跑不了,因为被人威胁。
“安小宽,那些照片还想要吗?”当康杰拿着画质不清却能依稀看到人脸的照片时,她就知道这一次是逃不掉了。
“玩过‘杀人游戏’吗?”康杰冷不丁冒出一句,眼神里却流露出无比的兴奋与向往,他压根就不管安小宽诧异的神情,“你应该体验过,毕竟你亲手杀了她的孩子。”
孩子……一个尚未出生的婴儿,也许就像一颗种子,不管有没有被他的父母给予生长的厚望,都被无情的抹杀在了摇篮里。
“进去吧你!”背后猛地一推,安小宽踉跄着跌进了黑漆漆的房间里,害怕侵袭进每一次呼吸里,她不喜欢没有亮的地方,她讨厌黑暗。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甚至提起那些回忆都是一种腕心的折磨。她并没有打算站起来,而是就地缩成了一团,她的身后是墻壁吗?摸不到,她也害怕去碰任何一样东西,汀一酒吧的“杀人密室”在临城十分受追捧,她在网上看过房间的实景图,听说密室里终年弥漫着血的腥味,她似乎已经闻到了那股血味。
每一周密室都会出现新的“杀人现场”,这一次是天臺寻尸。为了塑造真实的“杀人”体验,密室临时搭了一个三米高的悬空阶梯作为天臺,整个现场也搬到了房顶,只要进入密室三分钟便自行启动“杀人模式”,如果你安然“被杀”那游戏结束,否则将在房间呆到通关时间结束。通常半个小时大家都会自行被密室的杀人主题给“害死”,但还有一部分人害怕被杀始终小心翼翼躲着。
说起来这么变态的游戏能获得部分人的认可,可见是活得多压抑,压力被释放了,就算假死一次,出来后照样重生。
拿着说明书,况祁沣的火气压不住的往上冒,这到底是个什么密室,完全就是折磨人!他背对着工作人员,转身却笑容坦诚,“麻烦行个方便。”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犹豫着还是拒绝了,“小况先生,这真的不行。”
况祁沣也不为难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那边很快接通。
“叔叔,你的员工不让我进呢。”他悠闲的说出来,工作人员倒是吓得不轻,况衍州是个老狐貍,冷笑了几声回他,“要进去也行,不如你来当‘凶手’啊!”
况祁沣的呼吸有片刻的紊乱,他到底在试探他什么?
“小沣,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还看不透吗?”他循循善诱,只为这一刻的上钩。
况祁沣阴沈着声音说:“开门吧,我进去。”
他要当“杀人凶手”就得亲自将安小宽推下天臺,游戏才会结束。
况祁沣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汀一酒吧的起死回生就是况衍州做的,也只有他这么变态的人才能想出这么重口味的密室游戏。
凄厉的寒风呼啸,安小宽看着四周熟悉的场景,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她就快要分不清了。太像了,像极了那刻,她站在顶楼,春风吹过了她的校裙,服帖的黏在腿上,她不敢轻易的往前走一步,因为那女孩就站在边沿上,只要身体往前倾去,一切都完了。
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安小宽吞着唾沫有点难受。
“景楠,你别做傻事,跳下去你的人生就没了。”当时她是这样说的。“都是裴正阳的错,他已经过来了,他会对你负责!你相信我,景楠,听话,下来好吗?”
她仰头看着景楠,她的身影单薄似乎风再大点就要刮下去了,她回头苦笑,发丝滑过嘴角,她用手拂去,只觉朝阳太少。
“小宽,你和他打赌的事情忘了吗?赌赢了会有什么奖励呢?”她身体微晃,安小宽心纠结到一起,哑口说着“不要”。
“你们青梅竹马,你们两小无猜,你们关系好到要用我的人生来玩一场游戏,我有什么错,我的孩子有什么错,他让我打掉,他甚至说这不是他的孩子,他的母亲当面对我说,我这样不知检点的女孩永远不可能进裴家大门,小宽,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我会让裴正阳娶你,他会对你负责,你相信我。”
“可是我不相信你了,小宽,他不会来了。”她左脚前移,安小宽大声挽留,“你要怎样才肯下来,景楠,我求你!”
她的脚又移了回来,她的头顶笼罩着微微余光,她就像历史书里刻画的天使,笑颜如花且善良,“不如,你替我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本文还有一对cp
傅惜川&阮卫琛,应该会写番外,或者是单独写一本。现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