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想被人抢走啊,可是他不放啊!
“况夫人,这么巧!”
正是初春时节,临城的天气却好似迈入了漫长夏季般,等她听到这声叫唤胸前的闷热呼之欲出,她回头,眼神与他相撞,当她看清他的脸,这才确定昨晚见到的人是真的回来了。
而此时的裴正阳却喊她“况夫人”。
安小宽楞着位子上,倒是傅希子推了推她胳膊,小声“餵餵”着将她唤醒,这才起身向他走去。
“昨晚聚会凑巧见过况先生和您出席,我是齐氏在祈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我叫裴正阳。”似乎她的安静与沈闷被当做了对他的疑惑与不解,裴正阳自觉做着介绍,丝毫不觉得有任何异样。
裴正阳双手递来一张名片,安小宽看着烫金的三个字,既是陌生又是熟悉,还是那不变的三个字,陌生的却是那一句称呼。傅希子代为接收后,安小宽问他。
“裴、正、阳,你不记得我了吗?”傅希子拿着名片的手抖了抖,裴正阳几乎是同一时间疑惑的摇着头,笑得又极其温厚,“况太太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刚从国外回来。”
“是吗?那欢迎你来临城。”转身,离去,眼眶却有些湿润了。
傅希子不好意思的冲裴正阳笑笑,“她最近情绪不太好,你别介意哈,有空我们再联络,拜!”裴正阳点着头回应,傅希子拿着包包就去追安小宽。
街道转角,傅希子逮到了安小宽,她正打算劝她几句,一晃眼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宽,我看到徐皎然了,我去去就来。”安小宽正心神不定,茫然的回了一句“好”连眼都没抬一下。
夜灯初亮,月色的光芒也就此掩埋,房间里的余晖惨白惨白,安小宽来来回回翻看着dv,那时的少年还不知道好多年后他已经不再记得她。
“当朋友这么久,说走就走,一点儿义气都没有……安小宽,其实不想跟你说再见。我要走了,好别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话……对不起,安小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回去上学吧……做个女孩子吧,安小宽,希望下一次见面能看到你留着长发,再见了。”
“小宽,希望下一次见面能看到你留着长发……”原来都是骗人的。她早已经留长了发,直发、卷发都做过,却再没狠心剪短发。裴正阳不记得她了,也不再记得与她十几年的情谊,想起傅希子时常与她开玩笑说的“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还真是应景。
人年纪越大越爱回忆过去,她还沈浸在过去,有人早已经醒来。
“嫂子,嫂子……”楼下传来声响,安小宽皱眉,是傅惜川的声音,他比她大却总爱这样喊她,在安小宽听来也是十足的讽刺。他来了,证明况祁沣也回家了,她不想下去,却又听到东西摔碎的声音,只好磨磨蹭蹭的穿着拖鞋开了房门。
门一开,见到的却是况祁沣搂着一个酥胸若隐若现、身材妖娆婀娜的女人上楼,傅惜川看到她立马将况祁沣的身子靠到自己身上,况祁沣虽然喝醉了脚步不稳但手还是有劲的,几乎是同时推开他又将全身重量压到了女人身上。
“嫂子。”傅惜川尴尬的对她笑笑,那女人看她时倒是有点耀武扬威了,安小宽神色未变挡在了房门口,“他睡那。”她指着他们身后的那一扇门,转身进屋房门“砰”一声关上,傅惜川吃了一脸的灰,只好黑着脸又改变了方向。
“你先走吧。”把况祁沣放在床上,傅惜川对蓝希说。
“我不走,我要在这照顾他。”说罢,女人开始解况祁沣的衣扣,傅惜川冷哼,“这可是在况宅,嫂子也在!”言下之意是别太放肆。
“是吗?可她哪里有半点照顾他的意思。”蓝希一直充当况祁沣酒会的女伴,她对他的心也是路人皆知,“我有哪点不如她!”
“你少做梦了,快出去,我去叫嫂子过来。”傅惜川一点都不想管这摊子烂事,蓝希不放手他也没办法,就连那人也,哎,旁人家事自己哪里看得透。
傅惜川眼不见为凈,狠狠警告她后走向对门的房间,敲了三下门,安小宽才开了条缝,里屋一片黑,她并没有开灯。
“嫂子,你睡了吗?”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屋子里的夜光灯照着,有点微弱的蓝色余光闪着。
“还没。”安小宽冷冷的回了一句,傅惜川早已习惯,“嫂子,既然没睡,还要麻烦你去照顾一下沣哥,他今晚有商务合作不免多喝了几杯,所以……”他犹豫的看着她,安小宽这才开大门走出来。可是刚走到那门口,又折返回来了。
“嫂子,你怎么不进去。”傅惜川跟着到门口,说出的话渐渐弱下来,脑子一阵发懵,这蓝希也太大胆了,这可是在况宅安小宽也在,她怎么能和沣哥亲到一块儿去了!“嫂子,你别……”又是一声“砰”,傅惜川嘆了口气,刚才好像不止蓝希胆子大了,沣哥好像手还揽着她的脖子,也不知是谁主动。
“蓝希,你适可而止!”傅惜川到底是拉着蓝希走了,说了她几句蓝希气冲冲先下了楼梯。
关门之前他说:“沣哥,我知你没醉,有些话总该两人当面说清楚才好的,嫂子她……”他停顿几秒,“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就这样了,明明结婚的时候都好好的,那时候你对她多好啊!”床上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傅惜川只好关了门。
恍如隔世,对,这样的词汇特别适合。那时候,那时候到底是隔了许多年了,记起来就犯困吶。
作者有话要说: 结婚啦!!!然而是暗黑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