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病房,安小宽觉得自己的脚步开始虚浮起来,一剎那的恍惚,磕绊到走廊旁的座椅上,膝盖一痛顿时身体前倾,眼看要摔倒在地幸而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你真该好好休息了。”儒雅中带点霸道的命令,偏偏有着让人信服的温柔气息,况祁沣揽着她的腰固定住她的身体,闻到了她发间淡淡的香,似乎又回到了昨晚温馨的浅眠中。
“我没事。”安小宽揉揉膝盖推开他的怀抱,况祁沣看着姜柯宇,对方一脸的wtf,满脸写着“这压根不关本宝宝的事!”
况祁沣跟在安小宽身后,看着她一口一口的餵着安父清粥,他也不说话就呆呆的立在一旁,像极了一个孝顺的女婿模样,等安父吃完了况祁沣才露出一丝微笑说:“小宽,我先去问问情况,你在这多陪陪爸。”他这一声爸喊得自然又随和,倒是另外两人纷纷惊到,却也默然接受了。
况祁沣退出去并带好房门,给足了安小宽父女俩私人空间。安小宽收拾好餐具,端坐在他床前,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明明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始终说不出一二来,安父缺席了她近十年的生活,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了,他不知道他的女儿最近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这十年她们过得是什么日子,难过的时候,被人挖苦的时候,又是怎么挺过来的,他一概不知。
可是他的难言之隐更重啊,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将他灵动鲜活的生命打上了烙印,撕毁后依旧存有难以磨灭的痕迹,如今,他又病得这么重,说再多都无意义了。
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苦衷,身不由己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管好的坏的,身上的枷锁是轻是重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爸……”安小宽薄唇微启,抬头时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泪花,安父抓着她的手好似最珍贵的宝物般不舍的放,他清冷的眼眸里也有泪花闪烁,两人无言中只听见低声的抽泣,恰时,窗外一声惊雷响过,安父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又吞进了腹中。
“你还好吗?”安小宽问他。
安父点头表示,“你呢?”
安小宽笑着哭了,“我很好啊,我嫁人了。”安小宽给他看自己的婚戒,一行清泪滑过嘴角。
安父拍拍她的手背,“况祁沣对你好吗?”
对她好不好,这样的问题有太多人问她了,安小宽已经麻木了。
“嗯,他对我很好。”
“真的?”
“是真的,千真万确,你看他工作这么忙还抽空过来陪我,是真的对我好。”安小宽解释着,安父微微一笑好像是听进去了,只不过安小宽没有看到他放在被子里正握拳的手,那是不甘的宣洩。
“你累不累,要不要再歇会。”
“我想休息了。”安父对她说,安小宽看他没什么精神,整个人都病怏怏的心里实在不快活,虽然很想让他不要再睡了,但没办法啊!她多怕他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在梦里甚至连道别都不曾开口就走了,她真的害怕。
“那我在旁边看着你,你休息吧。”安小宽替他盖好被子,瞧这手臂上一个个针孔,心里难受的要命,起身拧了热毛巾敷上,一来好几次,直到听见安父沈稳的呼吸声她才停住,眼泪夺眶而出。
安小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害怕吵醒他,便轻手轻脚走出了病房,她一出去安父就睁开了眼,他一直都没睡,两眼瞪着天花板耳边是雨声带着抽泣声,他怎么都睡不着了。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穿堂风刮过来,安小宽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胳膊,“穿着吧,小心感冒了。”况祁沣适时的出现,给她披上了一件针织外套,又递给她一瓶牛奶,“你没吃东西,喝点牛奶垫垫。”
安小宽接过来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的时候眼泪低落在裤子上,一圈圈晕染着。
“我叔叔早前跟荣家有过合作,所以我见过你爸爸。”他解释着,安小宽楞了几秒想起他们见面时安父说的第一句话,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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