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这么小,这么小……”还这么小就经历了如此多磨难,在孤儿院的时光是不是很难捱,被找回来的时候他有没有哭过?他是小小的裴正阳,曾经许下的承诺都来不及一一实现就要分别,她不忍心。
“你别担心,我们可以来看他,就像寄宿学校一样,在照南,他能学到更多。”阿药的徒弟,不会比旁人差,因为他不允许。
“那人会虐待他吗?”
“你说阿药?”况祁沣摇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执着、也忠诚。
“苏墨的身体真的很差吗?”
“你也应该看得出来。”
“等他调养好,我要和他一起住。”
“那是当然。”
那一天的照南下了雪,多年不下雪的地方突然被白雪覆盖,尽管是薄薄一层也足以让人欢喜雀跃。
安小宽拉着苏墨的手依依不舍,小男孩也执拗的盯着他,她一说话眼泪就刷的流下来,苏墨替她擦去泪花“你别哭。”
“好好好,我不哭。”安小宽抱着他不愿放开,“苏墨,我会再来看你,明年初春我就来。”这是阿药定下的时间,一年四季只看四次,不近人情的做法。
“嗯。”约好了。
挥挥衣袖作告别,汽车远去只剩地上的车轮印,苏墨在看不见他们的时候默默追着汽车,跟着车轮印走了一段路,整个苍白大地唯有他最孤独,小小个子一脚蹭去雪印,留下的是一段看不到尽头的旅途。
回到临城,安小宽第一时间冲进了医院,好不容易避开了况祁沣,她拉着荣天光到病房外的角落问,“练得怎么样了?”
荣天光拍拍胸脯,竖着ok的手势,安小宽点着头表示满意,“哥,这个惊喜一定要保密啊!”
“当然,我这几天练琴都是偷偷来,放心,你哥这手艺还没忘,弹得还挺溜。”
“瞧把你得瑟的!”两人情不自禁笑起来,况祁沣进病房时就看得一脸茫然,好在不是什么坏事。
“明天会很下雪吗?”临安问他。
况祁沣拿出手机调看天气信息,“说是有雪,也不知准不准。”
“应该挺准的。”
况祁沣坐在沙发上淡淡的笑着,一切都太平稳了,反倒不太真实,“我昨晚梦见爸爸了。”他心里一咯噔,“他在做什么?”
“爸爸还是老样子,在花园里整理花花草草,洒水的管子老长老长了,我调皮的去踩水管,他还以为水管坏了,对着自己的脸检查,我突然放开,水就洒了他满身,多可爱啊,爸爸笑着来追我,我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了个跟头就醒了。”临安转头看他,“哥,你说我姐会来看我吗?”
况祁沣紧盯她双眸,“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新的开始。”
没有什么是逃不过去的,时间总会给人答案。
元旦晚会,况祁沣还准备了大量的烟花,安小宽对此是颇为满意的,给照南打了电话她的心情更好了,搂着况祁沣亲了好几口。
“我们赶紧定时间去照南吧,过年去好嘛?我想和他一起过春节。”安小宽还学会了撒娇。
况祁沣摸摸她的小脑袋,回亲她的额头,“阿药会生气,他一生气说不准就改成一年两回了。”
“真讨厌,怎么有这么固执的人。”
“固执的人都很专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