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扯。”
“好了好了,外面冷,进去看表演吧。”
况祁沣牵着安小宽度过了慢长的岁月,此时,他们都准备好了迎接新生,但以后呢?没有人能猜准。
晚会的节目还算新颖,临安坐在轮椅上也笑得欢乐,直到最后一个节目时,她惊讶的捂住了嘴。
“我哥为你准备的节目,只为你一个人。”错过了多少日子,就等今天。
臺上的荣天光一身燕尾服,十足绅士范儿,强光打成一团,笼罩在光辉与瞩目下的他像一个真正的王子,弹着悦耳动听的曲子,倾诉着内心对爱人的渴望。
安小宽忽然想起自己的月光之恋,青涩的来悄悄的散,她握紧况祁沣的手鼻头有些酸涩,“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你不想我知道,我便当作不知情。”
“你就是个烂好人。”
“那也是好人。”
他不舍得放开她的手,就像雪夜里的承诺,一旦许下便是终生。
下雪了,回去的路上白皑皑一片,荣天光背着临安走了很远的路,一条道就走到了白头。
“风雪落满头,也算白了头。”临安轻轻的说着。
荣天光蹭蹭她的脸蛋,更搂紧了些,“冷吗?”
“不冷,很暖和。”她靠在他的肩上,渐渐的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他的温度,身体轻飘飘的浮在他的背上,慢慢的没有了重量。
他们都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息,沈重又急促。
“等过了这个冬天,我们就去照南看初春的花,夏天去烟湖划船,秋天去北城看枫叶,冬天……等冬天……我……”荣天光哽咽着说不完最后的一句话。
还是临安替她补上,“等冬天,你就背着我走回家。”她窃喜,像是被宠坏的孩子,“我是不是想要的太多了,所以上天惩罚我。”
“不多,怎么会多?你要的太少了!”
这条路就快走到尽头,她的呼吸已近微弱。
“傻天光,我要走了。”
“走哪去?不准走!”荣天光的脚步已有些错乱,晃荡两下后才稳住。
“我听过你弹得琴,很好听,谢谢你爱我,天光,我多么想与你一起到老,可是天光,我们没有时间了。”
“别胡说!乖,不要说这些,我们说点别的,好不好?”他恳求着,但无效。
“走完这条路,我们也算白头偕老了。”一句“我爱你”还没有说出口,呼吸便已冰凉,她走了,悄无声息的融进了大雪里。
远处烟花绽放,映照满天星辉灿烂,荣天光对熟睡的她说着告别,“临安,你要等我啊。”
等我陪你吃到老、玩到老,等我寻访山河湖海奇异之地,带你看遍天涯海角绝色之光,等我与你一起携手到白头。
“荣太太,新年快乐。”眼泪夺眶而出,清冷、寂寞。
荣天光背着临安停在原地仰望星空,身后况祁沣搂着安小宽心情五味杂陈,他怀里的人捂着嘴不愿哭出声来,却已经是把他的心撕裂了,时间没说话,又有谁能轻易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