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吗?”
没有人应她,忐忑不安的情绪逐渐放大,安小宽上了二楼主卧,推开房门一股冷气迎面而来,落地窗大开,白色的沙曼正随风而舞。
卧室没有人,屋内一片狼藉,她瞳孔放大快速跑到阳臺上,向下望去那刻她的心都凉了。
“哥……”
一楼花坛上,荣天光熟悉的背影就在那躺着,寒冷的冬,雪花还在飘,他被孤独流放了。
安小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多少次来医院了,好像一整个冬天都在医院度过,等况祁沣赶来时,荣天光已经被送入了急诊室。
“小宽……”他只喊了一声,安小宽便哭了,带着绝望与自责,“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好好看着他的,好早之前我就担心他会出事,他总说不要担心不要担心,可我就是有预感啊,现在出事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劝导他,让他一直强颜欢笑,在我们面前演自己有多放得开,那都是假的,他明明痛到想去死。”
况祁沣嘆着长气,也只能紧紧抱着她安慰,“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命运如此,谁都敌不过。”
医生说荣天光小腿和右手骨折、身体冻伤的厉害加上手脚、脸都有伤,肯定是需要住院修养的,他说了很多医学名词,无一不在说明他伤的严重性,不过,“你们也许需要给他请个心里医生看看。”就在荣天光醒来后的第三天,医生这样劝道。
荣天光好似感知不到外界的气息了,他似乎已经沈浸到消极的世界里,不再需要外界的美好与温暖,安小宽每日以泪洗面就没有笑的时候,况祁沣疼在心里,也找到了易莲娜。
“他属于极度自我封闭状态,要想好恐怕得花时间,就怕他熬不到那个时间。”一句话已经是定了他的性,易莲娜的医术况祁沣是相信的,但安小宽不信。
她始终认为,荣天光会慢慢好起来,他一定能挺过去。她呆在医院的时间更长了,她陪着他说话、看他拍的视频、听他弹得曲子,企图用过去美好的回忆唤醒他,哪怕是做无用功她也愿意。
“这样不行的,很可能会适得其反!”易莲娜提醒着安小宽。
“不用你管!”安小宽也是处于炸毛边缘,一点就燃的性子让易莲娜有了错觉。
况祁沣和易莲娜在抽烟区待着,他为她辩解道:“你体谅她点吧!”
“我只是觉得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她的情景,挺感慨的,一晃就这么多年了。”
“十年不易。”
“好好珍惜吧!”易莲娜按掉烟蒂,眼里忽然一闪而过丝丝悲戚,“你抽空去看看况衍州吧,他最近身体不太好。”
“他怎么了?不会也住院了吧!”他不以为然,在他心里,况衍州这个叔叔就没有不强硬的一天。
“你们家有家族遗传病,你知道吗?”
况祁沣夹烟的手指抖了抖,“什么病?”
“绝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