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卡看书

首页 足迹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伏藏 > 第四章 之谜

第四章 之谜(1 / 2)

“那两扇门是属于玛哈嘎拉护法神的吗?”我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此时,夏雪已经站在拱门前,正挥动袖子,擦去那两个丑陋的叉号。我确信四周再无危险后,才大步登上石阶,爬上鹰嘴臺。人在半空之中,感受到的风力更为强劲,衣服下摆被吹得猎猎飘飞。从石臺上下望,白花花的冰河波翻浪涌,如一条银色的飘带般一直向宿营地那边奔流而去。

“原来,这竟然只是一幅岩画,我还以为是两扇真实存在的石门呢。”她见到我,第一句话便流露出了浓浓的失望。果不其然,望远镜里的门扇缝隙真的只是笔直的木炭线条,石壁仍旧是浑然一体的,没有开启的可能。

“我们还是退回宿营地去吧,以免节外生枝。”头顶的鹰群骚动声越来越响,我的提议是从考虑夏雪的安全出发。再说,碰了那京将军的人马,他那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激战过后,长五米、宽两米的鹰嘴臺上倒着十二具尸体,正在吸引着秃鹫群的註意力。

夏雪敞开衣领,把飞扬不止的乱发裹进衣服里,若有所思地长嘆,向着岩画合掌致礼。

奇怪的是,既然这里只有一幅岩画,阿楚在绝壁上攀爬搜索,又为的是什么?我走近石壁,手指摩挲着那些焦黑的线条,禁不住满腹狐疑。

“那张唐卡才是关键中的关键,看起来,这座山谷里的确有些古怪,包括那条冰河在内。”她斜指鹰嘴臺侧面的河流,石壁并非它的源头,而是一直向右折转,从鹰嘴臺南面继续延伸到雪山深处。

藏地的每一张古老唐卡都记录着一段神秘的故事,就像雪域高原本身,既被称作“世界屋脊”,又是中国大陆神秘传说最多的地方。

“夏小姐不愧是记者出身,目光锐利,思维跳脱,总是能联想到一些常人难以企及的东西。”我语带双关,暗地里表明对她的记者身份的怀疑。刚刚踢杀马贼、举枪射击的连贯动作,已经显示她拥有足够多的实战经验,那本不该是传媒记者的特长。

“呵呵,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的话,我就不主动申请进藏了。陈先生如果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那就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我们马上返回,不再讨论这些无聊问题了。”她笑着转移话题,巧妙地婉拒了我的探查。

我曾试着去推那张岩画,就像要发力推开两扇厚重的石门一样。结果可想而知,石壁纹丝不动,与大地牢牢地固结在一起。

意外发生在我与夏雪转身向下走的时候,那名倒在岩画前的马贼猛跳起来,不顾喉结上淋漓滴血的枪眼,举着一柄手枪,狠狠地对准了我们。

“玛哈嘎拉护法神是不存在的,现在,谁都救不了你们!”他抹掉了额头上的血迹,神情狰狞地步步逼迫过来。就是他在岩画上打叉,才导致卡加斯分心,被阿楚偷袭得手。这是一个操着尼泊尔语的雇佣兵,如果换作是藏族马贼的话,断不敢公然亵渎神灵。

“你只有一柄枪,而我们却有两个人,无论怎样比较,你都落在下风了。”我横过身子,把夏雪全部遮住,暗自懊悔没有对鹰嘴臺上的尸体详加检查。

“错,我是死人堆里打过滚的人,才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现在,你最好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叫那女孩子自动走过来,站到我的身边。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送给将军糟蹋岂不是太可惜了?”马贼的冷笑声比鬼哭狼嚎还难听十倍。

“你要怎么样?”我无声地提气,准备用一个“倒身撩阴脚”直接把他踢到半空中去。

“我必须……”这半句话成了他的临终遗言。因为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狭长的“之”字形闪电,劈啦一声斩落到他头上。耀目的电光逼得我立即闭眼,视觉暂留之中,似乎有无数道缭绕的闪电上下翻飞着,择人而噬,一击必杀。

夏雪惊呼了一声,一下子扑倒在我怀里。我也下意识地双臂环抱,把她稳稳地搂住。

“好快的闪电。”良久,她缓慢地挺身离开我,发丝轻扬之间,搔到了我的鼻孔,令我一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再看那名马贼,被闪电从头顶到裆部左右割裂开来,“之”字的两个拐弯正在他的心臟、小腹两处,创口焦黑如炭,连滴多余的鲜血都没有。我向石壁绝顶仰望,除了鹰影、天光、云翳外,再没有什么可疑之物。

按照常理,这样的天气之下,是不可能出现如此强劲的闪电的。

“那是来自玛哈嘎拉护法神对不敬者的严厉惩戒,不对吗?”脸色苍白的夏雪露出了由衷的笑意,坚持着回头,将两个叉号擦得不留一点痕迹,才在我的搀扶下离开。

我们跨上战马离开,身后的鹰群开始大规模地骚动起来,轮番向地面俯冲,分食着马贼们的尸首。

“谢谢你赶过来救我,陈先生。”马蹄声中,夏雪向我表示了感激之情。

我大度地摇头,并不想要她欠我的人情。

“修百世方得同路,同行即是有缘。陈先生,也许我们两队人马可以真诚地合作,一同面对神鹰会的追杀。我的两个伙伴也都是户外运动好手,一定不会拖累你们的后腿。你看这样好不好?合并之后,所有的向导、民夫、饮食费用全部由我来出,算是回报你的救命之情。”夏雪并不放弃,继续自己的游说。

很快,我们便到达了绘着六字真言的大石头那里。夏雪急急地兜住马缰,绕着石头转了两圈,吃惊地问:“陈先生,这是什么人留下的?我感觉笔体与石壁上的岩画非常近似。”

她跳下马,仔仔细细地观看着画上的瓶子,嘴里反覆诵念着六字真言。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忍不住回头眺望。远处高山的顶尖之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像一顶扣在巨人头上的帽子,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下,闪着一片片动人的银光。假如我们能登临鹰嘴臺上方的绝壁之顶,或许就能亲自踏足白雪之上了。

“是那个行止古怪的藏族小男孩画的吗?”夏雪深深地皱眉,眼睛里的灵动水波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睿智、沈思的内敛。

我无法肯定自己的判断,只能苦笑着回答:“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夏雪的双眉倏地一挑,瞬间提高了音量:“如果是他画的,其本人一定知晓某些鹰嘴臺那边的秘密。从这些粗糙潦草的线条里,我们也许能窥见天机,就像藏传佛教的高僧故意留给追随者们的线索一样。解开那些谜题,追随者也就可以得窥上师真颜。”

她取出口袋里的数码相机,绕着大石头连续拍照,连石头底下的细节也没有放过。

“你说的不就是传说中的‘伏藏之谜’吗?”我故意以淡淡语气反问。

“对,陈先生,你猜那小男孩会不会与藏地十大神秘事物之一的‘伏藏之谜’有关?”夏雪的思路也当真豁达,紧接着找到了思维方向。

以小男孩的年龄和藏地艰难的教学条件,他不应该拥有神奇的绘画技艺,特别是在那对又聋又哑的夫妻照看之下。我只能大胆地猜测,他的思想意识是与普通孩子不同的,藏着某种来自上天的神秘启示,无法向别人倾诉,便只能以作画来表示。

“阿楚手里的唐卡仅仅是一种书藏或者圣物藏,而真正撩动人心的却是那个男孩子脑子里的秘密。那京将军自认对藏地佛教文化了如指掌,却没将註意力投射在一个贫穷藏民家的孩子身上。他将如此重大的秘密拱手让给咱们俩,岂不正是天意?”夏雪的双颊浮现出两抹潮红,半夜奔波劳顿,并未磨折她的美丽。

我淡淡地摇头:“没有证据之前,一切仅是妄猜。”

卫星天气预报中的暴风雪并没有来临,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阳光肆无忌惮地挥洒下来,把这片山谷中的草木石块、流水河滩全部照得耀眼生辉。藏地的绚烂阳光是上天赐予藏民们的最佳礼物,沐浴在这种毫无遮拦的光照之下,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迫不及待地张开,做好了与骄阳相拥的准备。

“孩子只有一个,假如我考虑带他离开的话,陈先生会不会提出异议?”夏雪开始探问我的口风。

我再次摇头:“只要他愿意跟你走,我不会干涉。”

大家最终目的地都是拉萨大昭寺,她喜欢带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同行,借机套话,与我没有任何关联。

“真的?你会那么大度?要知道,他身上或许就关联着玛哈嘎拉护法神的秘密,一旦宣诸于世,我就会成为藏地神秘文化研究的领先人物,随之而来的名与利将滚滚不休……”夏雪还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只是滔滔不绝地遐思下去。

“我们走……”我刚说了三个字,身体向着鹰嘴臺那边猛然掉转。

夏雪本来站在六字真言前面,背西面东,亦是旋风一样原地转身,惊讶地张开了红润的嘴唇,做出了侧耳倾听的姿势。

确确实实的,我听到有个声音在风中呼唤:“玛娘纽派,玛娘纽派……”

“是风声吗?”夏雪脸上微微变色。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