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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贝夏村的会合(1 / 3)

司马镜屈起左手的食指,在罗盘上轻轻地弹奏着,对叶天的话置若罔闻。

按照叶天画出的那条虚线,能够包括在内的山川河流极多,要想一一搜索真如大海捞针一般,就算再增加十倍的人手也不够。

“叶先生,您一到,连老天爷也开眼,立刻就雪尽风停了。”嘉措顿珠走进来鞠躬行礼后,垂着手站在一边。

叶天不理睬他,只盯着司马镜,期待他的回应。

司马镜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凝视着火盆里的木炭,罗盘在右掌上轻轻抛起来,接着再抛起,似乎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邵节搓着掌心里的脑项珠,发出单调的嘎吱嘎吱声。

“那焦点不好找,连大陆上最有名的九华蹉跎派、崂山上清观、龙虎山张天师阴阳门、峨嵋千手观音教等等风水大派都找不到解决办法,何况是我们?人手、精力、工具都远不及他们,而且这又是大雪封山之时。叶天,你把‘九曲蛇脉’的风水布局想得太简单了,未免操之过急。按照我的想法,我们先北上拉萨,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等到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齐全了,再重新杀回来,那样或许有破解的机会。地理风水是一门高深至极的学问,只懂一些皮毛是干不成大事的。”司马镜不看叶天,只是盯着忽明忽暗的火盆。

的确,如果“九曲蛇脉”的天机那么容易就被洞悉,还有什么稀奇可言?

“血罗盘呢?司马叔不要过谦。你列举的四大派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不懂得‘血罗盘’的奥妙。现在,司马叔大驾亲临,歃血涂朱、以命定盘,还有什么难题不能迎刃而解呢?我不管别人的入藏经过怎样,只要邵叔、司马叔认清一点,普天之下,没有我叶天办不成的事,绝对没有。”叶天哈哈大笑,走到司马镜面前,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把罗盘挟住。

血罗盘是司马镜那一派的绝技,类似于武学功夫里的“天魔解体大法”,其具体实施方法是,用风水师自己的鲜血涂抹罗盘,将自己的灵性与罗盘合二为一,一起进入风水学的微观世界里。那时,风水师已经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用自己的心去感悟,一定能清楚地洞悉眼前风水的奥秘。

听叔叔说过,司马镜最后一次施展“血罗盘”的功夫,还是替港岛四大家族之一的霍家老爷寻找旺穴。最终结果,霍老爷的金丝楠木棺埋在将军澳西北的观音山、黄竹山中间的一个“枯木逢春、松柏常青”的喜鹊登枝局中。那里居高临下,背山面海,能够远眺海水潮涨潮落。目前看来,霍家弟子在港岛的政治、经济两方面都占据了要职,而且家族人丁兴旺、财运亨通,足以证明司马镜的风水功夫一流。

香港着名堪舆学家、曾替港府及富豪看风水的“神眼”蔡伯励说过:“司马镜唯一的弱点在于自身的气度,如果能够周游世界、开拓心胸,拜在蔡氏门下历练十年,则天下风水大师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蔡氏一族中,眼光最准、慧根最重的当属蔡伯励的女儿蔡兴华,每次见到司马镜,都恭恭敬敬的鞠躬致礼,尊称一声“司马前辈”。很可惜,司马镜自视太高,没有把蔡伯励的话放在心上,只凭一招“血罗盘”便打遍港岛无敌手,与蔡氏一族分据港岛东西,被民间称为“东边司马西边蔡,四手把住港九脉”。

“我做不到。”司马镜不动声色地摇头。

咔嚓一声,那只铜板罗盘被叶天的两指从中钳断,当啷当啷两声落地。

“司马叔,现在是我叶天求你,无论如何,总要给几分面子吧?当年,霍老爷和港府官员一句话,你就跑前跑后地一力奔走,难不成还要叫小侄给你下跪吗?你是港岛黑白道上的老前辈了,当然明白‘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句话的意思,对不对?”

我没料到叶天一点都不给司马镜面子,露了这一手“金铰剪”的功夫,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这是我的饭碗,小叶。”司马镜慢慢地蹲下身,拾起两块铜板。他还没有起身,叶天已经抢先举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小叶,你毁掉风水师的罗盘,等于是砸我的饭碗。港岛黑道七大派、澳九深粤十三帮都没人敢这么做,但你却毫不顾忌地做了,难道是故意逼我往绝路上走?‘血罗盘’的内功手法与步骤非常精细,你就不怕我故意算错一两个方位角,让‘九曲蛇脉’中‘万王之王’的焦点变成‘九幽囚死’之所?”司马镜脸上的微笑有些不自然,但那总算是“笑”。而邵节的表情实实在在地像哑巴吃黄连一样,五官扭曲,无法描述。

在风水师手中,活穴变死穴、圣地变绝地是很容易做到的,只是有良知的业界高手都不肯这么做,免得自损阴功。叶天逼人太甚,司马镜遭到强逼的状况下,难免会孤註一掷,把所有风水计算弄得一塌糊涂。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叶天要找“九曲蛇脉”的焦点做什么用?要知道,如果有人将三代祖先的骸骨挪移到那种地方后,其后代子孙会踏上“成王败寇”的不归之路,要么贵不可言、登峰造极;要么死无葬身之地,而后遗臭万年。

据我所知,叶天是一名孤儿,无父无母,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中意的女友,更不必谈子嗣了。就算给他那个好到极点的墓穴宝地,又有什么用呢?

“一百零八。”叶天的语气冷漠到了极点,只吐出一个数字。

司马镜突然变色,抬起头,近在咫尺地直瞪着叶天的脸。

“大家合作,就当我没说过这个数字。否则,你知道将会有什么后果。”叶天放开手,两个人同时站起来,仍旧彼此死盯着,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没人开口,屋子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只有壶里的雪水一遍一遍沸腾着。

“我做,合作,满意了吗?”司马镜脸上的皱纹慢慢地展开,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饭碗砸了可以再造,只要有一口气在,脚下就会有路,活人总不至于被尿憋死吧?”瞬间,他把所有的不快全都压了下去,心里想的什么一点都没表现在脸上。

我站起身,掀开门帘走出去。屋子里的气氛实在闷得难以忍受,我必须得出去透透气才行。在港岛时,我就能感觉到,叔叔一走,所有人的态度都有所改变。从前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忽然间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毫无音讯。现在,叶天的态度亦是如此,仿佛受压迫太久的人,一旦得势,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一样。

风那么冷,我又没披大衣,几分钟内身体就被冻透了。

“九曲蛇脉”的地形极其珍贵,按照风水学的观点,此类地形的灵气交汇之处,比普通的“龙脉、蛇脉”又高贵上何止千倍?但是,叶天仅凭地形图和向导们的探索,就要如此认定,仍旧是匆忙而草率的,误差极大。况且,从一九三零年至今,无数欧美灵异学家和中国的风水大师都不惧千辛万苦进过西藏,妄图在未经污染的雪域高原上找到真正的风水宝地,作为鱼跃龙门、一飞冲天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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