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人记恨三十年去杀人的仇恨，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了，但如果真的有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可能记不住。当年又怎么可能轻描淡写的过去。

看着李年久想的痛苦，严名城提点道：“那村子里可有什么人是以前犯过案子，一直在服刑。最近或者这两年才出狱的？”

“有一个。”李年久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杯子打落在地上：“程树铭，一定是他，怎么会是他。”

“程树铭是什么人？”

“就是，就是一个村民。”李年久似乎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听说前些年在外面犯了事，被判了二十年，去年过年我在村里看到他一回，应该是刚放出来没多久。他父母都过世了就一个人，听说在外面家装公司做小工。”

“他为什么被判刑？你们有什么矛盾？”严名城步步紧逼。

“不知道为什么被判刑，好像是抢劫？但是我们，我们……”

李年久一下子卡住了，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严名城看了一眼小警察：“你先回去吧，这么晚麻烦你了。”

查到这里，就不适合再有非相关人员在场了。

小警察正听的津津有味，被严名城一打断，显然很遗憾。但是明白规矩就是规矩，立刻就起身告辞。

等小警察走了，严名城道：“好了，现在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了。不要浪费时间，你儿子虽然现在还安全，但随时可能遇到危险，只有说出真相，我们抓获凶手，他才能真正的安全。”

李年久局促的搓着手：“是有一件事情，但当时那个坏境特殊，我们也没太当回事。可是想来想去，我们三个人和他结下梁子，就只有这一件事情了。”

“说吧。”

“三十年前，正是计划生育最严格的时候。”李年久嘆了口气：“程树铭一连生了两个女儿，这农村么，讲究一个传宗接代，非要有个儿子不可，所以偷偷摸摸的，让媳妇又怀上了。”

“你们是村里的干部，所以强制让她去把孩子做了？”

这种新闻严名城以前也看过，不过都是上一代人的事情了，也没註意过。现在人口出生率越来越低，年轻人恨不得不结婚不要孩子，计划生育自然就宽松许多。

“嗯，那我们也是公事公办，没有办法的呀。”李年久手背掐出了一块青紫：“因为他媳妇一直躲着，所以给我们找到的时候已经怀了七个多月了……”

“七个多月？”严名城压低了声音：“你们就不怕闹出人命。”

七个月的胎儿，那已经不是个胚胎，是个人了。生下来能哭能吃，是个活生生的命了。

李年久一张老脸涨红：“严警官你年轻你不知道，那时候就是这样，没办法啊。说了不能生不能生，非要躲着，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要是给他生下来了，没人能付得起这个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