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怕味道大？”何愫嗤笑一声跟在后面，看着严名城打开了灯。

四个灯泡挂在房顶上，明晃晃的。

大概是受了惊吓，几十头猪都骚动起来，哼哼唧唧的，一时间竟然热闹的很。

严名城和何愫一直往里走，突然，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反射着灯光闪了一下。

“什么东西那么闪？”严名城快步走了过去，看见地上的砖头缝隙里，卡着一个圆圆的，似乎是纽扣。”

何愫也跟了上去，两人蹲下去细看。

“是受害者衣服上的扣子。”何愫拿出手机，里面还拍了几张现场的相片，放大来对比一看，果然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死者可能来过这里，更有可能，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严名城从何愫手里拿了另一双手套，去拿地上的纽扣：“养猪场在死者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我们可以合理假设，她在回家路过这里的时候遇见了什么事情，进入了养猪场，然后刘长动了恶念，死者不从，反抗被杀。”

何愫想了想：“但根据死者的皮肤判断，死者在水里浸泡的时间不会太长，如果死者是昨天晚上受害的，为什么凶手不乘着夜色立刻抛尸，而是要等到白天？”

“未必是白天，也不可能是白天，只能是清晨。就算沼泽地附近通常不会有人去，白天扛着个人过去也会被看见的。可能刘长开始并没有打算抛尸，后来觉得放在家里不放心，这才匆忙找地方处理尸体。”

养猪场是个常年没人来的地方，如果当时刘长真的胆子大一点，就在这里挖个坑埋尸，说不定真的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但他偏偏选择了抛尸，反倒是暴露了自己。

那粒扣子可能被无意踩过，深深地陷在砖头和转头的缝隙里，一时抠不出来。

严名城又从口袋里摸出瑞士军刀来，如果是在挣扎中被抓下来的，这粒扣子上可能有刘长的指纹，也是一件证物。

但那扣子不知道是什么角度卡在里面，严名城用匕首撬了半天竟然还是没能将它给撬出来，想想让何愫等会儿，回到车上拿了把便携的铲子。

铲子质量很好，边角锋利，严名城三两下就将地上的砖头给撬开了一块，捏起那粒扣子，让何愫装入证物袋。

农村修的猪场，以前都是泥土的，如今在上面铺了红砖已经是相当有檔次了，红砖被撬起来，下面就是硬实的泥土。

但严名城的铲子似乎在砸开砖头之后，又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灯光明亮，严名城定睛一看，刚才那一铲子力道大了些，也将泥土地铲了一块起来，从翻起的土里，依稀又看见了一点白骨。

“这人什么毛病，邪教么？”严名城道：“墻里也埋着骨头，地上也埋着骨头？他信猪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