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长咽了下口水,显然被严名城的话打动了。因为他的笃定不像是猜测,而像是已经掌握了更多的内幕,只是等你坦白而已。
严名城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刘长还在挣扎,起身道:“好了,你不说就不说吧,那我走了……”
“别别别。”刘长却突然急了:“严队,严队。”
“想说了?”
刘长忐忑点了点头:“我确实知道一点,但不多。”
“说吧,知道多少说多少。”
“我当时看到那个钱之后,我就很奇怪,二十万啊,就算放到现在也是一笔挺多的钱,更何况是当时。”刘长道:“有那么多钱做点什么不行,就算是不想做小生意,存银行里吃利息也够过日子了,她为什么要找养猪场里又臟又累的活儿呢。”
“所以你一定问了,但是显然没问出来。因为吴珊也不会傻,怀揣巨款会让她本能的对所有人产生警惕,不可能对一个只认识了一周的陌生人坦诚相告。就算你在她面前表现的再慈眉善目也不行。”
“我确实是问了,也确实没问出来。”刘长嘆了口气:“当然我确实没敢直接问,只是装作关心的时候,拐弯抹角的问了一下,不过她只说是跟男朋友分手,想找个地方躲一躲清静。关于钱的事情,我没敢直接提,她也没说。”
刘长说完,满脸渴望的看着严名城,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满意来。
严名城果然没有再问,起身说了句把他带回去,便出了门。
严名城这就问完了,但似乎什么都没问出来,沈问跟在他后面,纠结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严队,我有个疑问。”
“说。”
“这算是……问出什么了么?”沈问道:“昨天审讯我也在的,感觉问的挺仔细了,那笔钱的事情我们也问了,但他确实是不知道,不像是说谎。为什么严队肯定他还有所隐瞒呢?”
“因为他没动那笔钱。”严名城站住了,看着审问:“考一考你,他为什么没动那笔钱。据我们调查,在那段时间他的养猪场生意很不好,所以应该是非常缺钱的。哪怕这笔钱的数目很大,不敢都用,拿出一小部分来还是可以的。但是他为什么没那么做,仅仅是因为自己杀了人的恐惧么?”
“难道不是么?”沈问脑子努力转着,突然灵光一闪:“严队,你怀疑吴珊那二十万来历有问题?”
“不是怀疑,是肯定,她一个在外面打工的姑娘,就算是所有工资攒着不花,也不可能攒下这么多钱来。”严名城道:“刘长之所以不敢动那笔钱,也一定是因为感觉这笔钱的危险。”
“不过钱的来历越覆杂,吴珊越会守口如瓶,刘长不会知道太多。”严名城嘆了口气:“如今吴珊死无对证,这自然也无从查起。”
严名城将笔录丢给跟上来的魏雪莹:“就按这个往上报吧。”
至于钱的事情,空口无凭,严名城自然不会将对吕中正的怀疑说给任何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