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叫巧，这叫匪夷所思，严名城第一次不知该说什么，半响道：“你真的没在我车上装追踪器？”

“没必要。”何愫摊了摊手：“你也没啥我要图的地方。”

“好吧。”严名城无奈道：“既然被你看见了，那也不瞒你，车子撞的确实有点厉害，我也确实没事。所以就没跟大家说了，免得大家担心。”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车，是人。”何愫严肃道：“我看到是你的车以后多问了几句，修车师傅说是剎车油管被人为破坏导致的剎车失灵？你昨天没下班就走了，是去见什么人了？”

见何愫这么认真，严名城也跟着严肃起来，在他对面的茶几上坐下来：“我确实是去见一个人的，不过跟工作无关的事情，我不想说太多。”

“我只是担心你。”何愫皱了眉：“我知道你身上有事，但别的就算算了，有人在你车上动手脚，这太危险了。就算你是警察，该报警的时候也要报警啊。”

虽然何愫这话说起来像是玩笑，但他确实没有玩笑的心思，不管对方是谁，这事情做的不是开玩笑，是要严名城的命啊。

严名城以前办过很多案子，肯定有怀恨在心的，而被人打击报覆的警察，特别是刑警，何愫并不是没见过，决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需要的时候，我会往上报的。”严名城：“你放心，我不是逞强的人。但是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我会保密的。”何愫嘆一口气：“但你确实像是个逞强的人。”

严名城笑了笑，起身进了房间。

关上门，从口袋里拿出下午买的电话卡换上，在手机上按下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打了一行字过去。

“我回来了，想把那二十万还给你。”

短信发了出去之后，严名城在黑暗中看着手机，他知道严素英是不会去看吕中正的手机消息的，因为总有些需要保密的东西，所以即便是再好奇，手机在面前来了消息也不会看，所以不必担心会意外吓着她。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严名城的手机震了一下，短信来了。

严名城点开短信的手都有些颤抖，短信点开，上面只有三个字。

“你是谁？”

严名城很快又回了一句：“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但是钱我拿着这么多年都不安，还是还给你。”

这一句吕中正回的更快。

“我没给过谁钱，你是不是发错号码了。”

严名城在夜色中陷入了沈思，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吕中正就算是年纪大了，也不可能会将这个钱忘记。而吴珊并非刘长案件的第一受害人，这案子他们还在整理阶段没有往上报，吕中正也没有道理这么快就知道了吴珊已经死亡。

事实上吕中正现在是省公安厅的厅长，负责的都是大方向上的掌控，一个不起眼的杀人案根本就不可能报到他那里。别说现在，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应该知道这个案件里还有吴珊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