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看大红的衣袖和披风,她在原地转了个圈,随后换了一身淡粉色、看上去比较温和的衣服。她随意在街道上走了走,大郑民风开放,她这样的独身外出的女子不少,也就无人格外在意她。这样反而有利于她,不会显得突兀。
朝前走几个街道再拐个弯就是长安城的西边尽头,这边有一座安静朴素的院子:咸宜观。任谁都想不到,在长安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有这么一处道观。白日的咸宜观很安静,就好像无人居住一般,可夜里,谁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赵卿醉的手放在门上好一会儿都没有敲下去,她思索了会,终于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她站在长安的西边尽头看向来时的路:我怎么会朝这个方向走?素来不都是刻意避开这条路的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眼皮朝上抬了抬,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
门在不经意间突然开了,她反应快,立刻退到了墻体里面去。幸好无人看见,不然肯定会吓一大跳。
“奇怪,怎么没人啊?我明明……”
“都说了是你想多了,赶紧干活去吧,不然待会估计又要挨骂了。”
两声稚嫩的声音传来,听这个声音却是两个十岁左右的小道姑,看来在咸宜观受了不少苦。
门关上后,她没有急着从墻体里出来回到大街上,也没有顺势进咸宜观,而是心念一动,回了钟羽楼。
“还是这里舒服啊,”她躺在软榻上,“只要管着交易,其他什么事都不用想,真是自在!”
随手拿过预约名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客户的需求以及交易品,她划掉几个想卖掉女儿来换儿子前程或是用儿女才智来换取金银的,最后挑了几个看着顺眼的将那些客户一一放了进来。
交易很简单、大部分人都是很老实的、也不敢讨价还价,一单又一单的迅速做完,仆人将典当物放到储物室。个别讨价还价的,她心情不好,直接说交易不做了,手一挥就把人送回去了。
交易做完,仆人安静的退了下去,她则是又躺倒软榻上闭目小憩。
一觉醒来,她立刻懊恼我怎么睡过去了啊?一看时间是戌时四刻,她立刻坐起身:也不知道韦景牧到底在干什么,究竟怎么样了?
脑海内却清楚的出现一片火海,确实是火海,火焰炽热,似乎要把整个天空都给烧掉。继续搜索下去,她的视线最后定格在宁王府的祠堂。不远处,一片火红,这里却不受任何影响,是整个宁王府唯一一处没被火烧之处。
她将目光定格在始作俑者身上,只见韦景牧正在跟宁王对峙,二人四目相对,各不相让。
心中不安,她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四下果然没见到其他任何人,也听不到任何呼喊声。再凝神一看,原来是韦景牧对他们下了咒,他们都在安静的沈睡,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异动。
整个宁王府的人都在,包括那个不学无术的世子韦景犊。
“你考虑的如何?”韦景牧闲闲的开口,“再犹豫下去,到时候就迟了,只怕整个宁王府都要陪葬了。还是王爷觉得整个宁王府以及它的未来都比不上你一个人来的重要?”
宁王没说话,只是皱眉看向她:“身为当铺的管理者,你也不管管?赵姑娘?”
赵卿醉笑笑:“这是楼主的意思,我无权过问。再说当铺的规矩是交易已成,概不负责,宁王对此该知晓才是。你跟楼主做的交易,钟羽楼早就满足你了,如今的事,可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他刚才说的没错,整个王府都被下了咒,除了楼主和他之外,无人能解。你再拖下去,宁王府那未出世的嫡长孙只怕要胎死腹中了。按照目前的命格,他可是历代宁王中最有出息的一位,王爷真的不动心吗?”
宁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遂即皱眉看向韦景牧:“看来你都知道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是去了钟羽楼之后才知道的,母亲虽然不疼我,但我好歹是她亲生儿子,她不想我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当中。这一点,比起她来,你差远了。”
从他口中听到这事,赵卿醉立刻竖起耳朵听,楼主刻意不让她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因此她到现在还稀里糊涂的,对这件事的认知还停留在民间的传说上。
外面传言,韦景牧的母亲洛若水本是长安商户谭家的儿媳妇,却在无意间被宁王看上,于是他设计杀了谭家的儿子谭思余,将她抢了过来,逼着她做妾。洛若水在生下韦景牧之后,难产加上整日抑郁,不到一年就过世了。很多人都知道谭家得罪宁王了,宁王势力大,谭家也逐渐败落。而外界也传言韦景牧是谭思余的遗腹子,根本不是宁王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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