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鞋,发现尺寸刚好,朝颜在原地蹦了蹦,觉得这般英气逼人的短靴和身上华贵的洋裙不太搭调,想起什么似的,顺口问了一句:“这条裙子……?”
“是干凈的,因为是件未完成品,仍在缝制阶段。”薄夜指了指领子和袖口,“装饰和花边还没有来得及缝上去,所以没有人穿过。”
即便如此,这裙子也显得很华丽,朝颜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这么贵气的装束,便打算过会儿还是换回自己那条简单的黑裙子。
收拾好用过的餐盘和水杯,将他们放回壁橱的时候,朝颜註意到不少地方都有凹凸不平的痕迹,真是可惜了这般精致的壁橱。
顺手打开地柜的门,想找找有没有擦桌子的毛巾,还没弯下身看个究竟便听见身后传来沈重的喘.息声。
朝颜诧异地回头,却瞧见薄夜脸色苍白地慢慢蹲下身去,身体微微颤抖着。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朝颜疾步走过去,单膝跪下打探他的情况。
薄夜额角渗出冷汗,看起来像是落水的孤狼,朝颜问他话他也不说,只是强忍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薄夜!你说话啊!到底哪里不舒服?”朝颜拨开他挡在面前的手,那一瞬间总感觉触到了冷冻室里的冰块,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不要......”薄夜紧闭着眼吐出几个字来,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死掉。
朝颜无措地楞了几秒,然后动作麻利地去烧热水,又跑去二楼拿了毯子和毛巾来。
她是家中独女,自小娇惯着长大,从没照顾过人,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如何是好,更何况这里没有医生也没有药,即便是病了,也没法医治。
用毯子将他裹好,朝颜看着那张绝美却虚弱的脸,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向她袭来。
水壶叫了起来,朝颜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去倒热水,怕烫着他,又兑了些冷水,倒在手背上试过温度后,这才端过去给薄夜。
“喝点热水。”朝颜试着抓过他的手,见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甩开,心里松了口气,将杯子放在他手里,帮他握住,带着他的手将杯子送到他毫无血色的唇边。
薄夜抿了几口水,暖意细枝末节地传遍全身,脸色转好,方才一瞬间突然袭来的冷意也渐渐驱散。他失神地站起身来,有些不愿意面对的事在记忆里渐次清晰起来,虽然仅是只词片语般的程度,却有如临大敌的危机感。
“我没事……”见朝颜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眼圈泛红,却强撑着没有被脆弱击垮,薄夜抬手,在触碰到她面颊的前一秒收住手,轻声道歉,“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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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石洞里。
一群人也是忧心忡忡。
毕竟突然来了两个真正意义上的恶徒,几个学生根本不知如何应对,更何况,其中一人有枪,另一个人握着一把西瓜刀,可比赵晓芸捡到的小刀有威力多了。
“苏木你说朝颜被一个男人捉走困在古宅里,这话可当真?”张娇娇秀眉紧皱,她可不想再遇上什么可怕的事了,一个刘浩已经在她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强撑着挺过去。所以一听山上有座宅子,便想着将那里作为庇护自己的藏身之处。
“嗯,她不肯跟我们回来,估计是被薄夜蛊惑了心。”苏木脑中只有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可惜的是,他根本不是薄夜的对手,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空手而归了。
赵晓芸因为心里有鬼,所以什么话都没说,安静地缩在角落里,又恢覆了“透明人”的角色。
倒是张娇娇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急切:“我们五个人,还打不赢他一个吗?趁着还没遇上那群歹徒,赶紧占了那座宅子,锁好门,至少还能抵挡一阵子。兴许明天救援的人就来了!”
有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将写着惊天大秘密的笔记本拿起来晃了晃,打断她的话:“美女,我们怕是等不来救援的人了。”
说来也讽刺,当初第一次来到这石洞的时候,朝颜随口说了一句石洞深处说不定有密道可以离开这里,如今郝嚣张从突起的黑土里翻出来了藏匿的笔记本,却是告诉大家根本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这是十五年前写下的东西,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他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这本笔记本,所以当朝颜他们闯进他的地盘时,作为前辈,他好心告诫了这帮“新来的”很多事情,可天真的毕业生们却像群傻子似的四处奔波,妄图找到回去的线索。
他在一旁看戏倒也不算无聊,至少,某些人让他欣赏了前所未有的“人性电影”,哦不对,应该称之为“夺爱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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