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风道:“不错,你的确没有那个命——当初我母亲其实是生养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可惜其中一个命不好,养到五岁上头,被胆大的刁奴拐去卖了。”
佩莺这下真是无话可说,唯有选择闭嘴,继续听他说下去。
“那时候我父亲还没死,在当地也有些威望。一听说女儿走丢,当即派遣了诸多人手去寻,最后抓到了那刁奴,问明了我妹妹的下落,却是随着江河流到了烟花地里。所以我父亲当机立断,对外宣称这个女儿死了。
“她已经死了很多年,所以现在也不可能转活过来。”江承风脸上如蒙上了一层寒霜,“而我们江家,世代清白,家风严谨,祖训不能忘,祖宗的颜面也不能丢。”
“所以,这关我什么事呢?”撕扯下了那一层和善谄媚的表皮,佩莺露出冷冰冰的内里来,“我又不姓江,同您也没有任何关系——充其量不过是冒充了一回江家小姐,也很快败露了行迹。您若是因此而来,我认,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求您别牵连我这里养的丫头。她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活到现在不容易,望您能高抬贵手,放她们一马。”
江承风面露讥讽,“你倒是看得通透。”
“不是我通透,而是我没有别条路可走。”佩莺瞥他一眼,眸光如枯井无波,“我也奉劝您一句,举头三尺有神明,是杀了一个不相干之人,还是残害了手足,天会替我记着,您家祖宗也在一旁看着!”
话音一落,江承风还未动,佩莺倒先出了手。
她手中原就扣了剪子,加上出手突然动作又快,一个不防江承风就被她划破了脸颊,血淋淋的一道口子割裂开来。
“你!”江承风又惊又怒,瞪大一双眼睛如同淬了毒。
他的确想不到,佩莺乃一弱质女流,又枯瘦成这般模样,竟还有反抗之心!
不,不是反抗,而是走到绝境无路可走,遂想拖着他一块儿往地下去!
佩莺可不知,也不管他在想什么,只一闪身躲到梳妆臺边,弃了剪子,从抽屉里覆又摸出一把大菜刀来,“你什么你!你要杀我,我就该受着?你以为是泥胎木雕,只会伫在那儿让你乱砍不成?你也就是你这种蠢货没脑子!”说毕挥刀又上。
她虽瘦弱,动起手来也没甚章法,但一身力气却大到诡异,对上江承风原也不是毫无胜算。
可惜这状态不持久,没打多少下她就松懈了力气,如被人卸了骨头般瘫软在地,一根指头也抬不起来。恰好这时候外头的碧儿也苏醒过来,听见响动就推门而入,见此情形自是一声惊呼。
江承风看也不看碧儿一眼,只想着趁着佩莺病,要她的命。
一双大手掐上了亲妹妹的脖子,生生将她活活掐死。
死不瞑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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