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她倒立即就怂了,“江大爷有话好好说,慢慢说,奴这丫头不过贱命一条,不值当为她臟了您的手。”说着还想赔笑脸,可脸上皮肉发僵,怎么也扯不出个笑模样来。
江承风相貌没大改,俊朗依旧,最多是添了丝丝风霜,显得更沈稳了。
当年跟他就没甚交集,现在想不透他为何要找上门来,还是以这种手段,简直跟她有仇一般。
问题是他们能有什么仇?一个天一个地,面都难见一次,何苦要这种欺负人?
江承风松了手,碧儿当即摔在了地上,动也不动一下。
佩莺有心想关照她,可江承风已经走了进来,把门关上了。
“大爷倒是许久没见了,不知来此是所为何事?倘若有幸,奴想求得您墨宝一幅,不拘是做匾额还是装裱起来挂店里,都是天大的福气啊。”两厢落座,佩莺嘴上殷切,动作却懒怠,连茶也不曾给他上。
江承风没理她这些客套话,开门见山问:“当年,你是怎么混进的国公府?”
“您问这个吶?夫人没曾跟您提吗?”佩莺心里有了数,恰似一块巨石砸地,很是松了口气,“就是因为奴这张脸吶,太不会长,同谁像不好,偏像了您那亲妹子,又恰巧叫国公爷认错了人,当成贵家小姐抬进了府里。”
江承风的母亲是国公爷的亲姨母,所以江家的小姐就是国公爷的亲表妹。
当初江家遭了水灾,田地和老宅一并冲毁。江承风的母亲顾氏舍不得儿女吃苦,就收拾了家当,携一双子女并众仆上京寻亲。临走前先遣快马送信,国公府这等显赫姻亲自然不能落下。
毕竟顾氏孀居,娘家又早早败落,在京中做官的是她小叔,妯娌又一向与她不合,唯一一个姐姐命好做国公夫人——当年是太夫人,现在也许故去了——这才是她的最佳目标。
佩莺与那江小姐长得真像,几乎是一道模子里刻出来的,不光叫国公认错了人,就连江承风也看走过眼。
江承风眉目冷厉,“好一个认错了人!这平白无故的,国公爷认谁不是认,怎么就偏偏找到了你头上?”
佩莺道:“这奴可就是真不知道了。您家和国公府都是高门,门槛高的奴就是抬断了腿,也进不去一步。当年也是国公爷先找的奴,而非奴主动哄骗国公爷,真要论起罪过,也不该由奴全背啊。”
江承风听罢,面色越发深沈可怖,“当年,你为什么要趁夜逃出国公府?”
佩莺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奴这个冒牌货,听闻正主要来,自是心慌意乱,只想着偷跑了。”
这倒是句大实话。
她自知是假,也没想过能在国公府里长长久久混下去了。与其等将来东窗事发,被乱棍打死,还不如趁早偷溜,跑得越快越好。
江承风冷冷一笑,“那真是可惜了。你这般人才,机灵又识趣儿,倘若能留在国公爷身边,侍奉他左右,未尝不是美事一桩。”
佩莺讪讪道:“是,是奴命不好,享不来那样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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