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莺记得自己死了。
可她现在又活了过来。
活过来也就算了,但她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现如今脑子里正在自动循环播放那人的生平。
那生平的主人也叫佩莺,姓王,却比她命要好,生活在……比她往后了不知要多少年的时代里,这时候人人有衣穿有饭吃,人人都能读书识字,男孩女孩都是家人的掌中宝——至少人人平等这一条是写进了法律里的。
王佩莺十四岁残了爹,一年后亲妈带着弟弟改嫁,却将她撇下。
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面对生计无计可施,既要照顾父亲又要分心操心家务,忙得书也没空读,前程也化作了泡影,未来如何已是能预见,但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
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她日思夜想,琢磨着应该怎样改变命运的时刻,忽然有一段剑柄从天而降,好巧不巧落在了她眼前。
上头宝石闪耀,纹路精美,卖出去买了也是一笔收入。
当即她就满心欢喜地把它捡起来,顺手多摸了两把,然后就摸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自称是剑灵。
这剑灵巧舌如簧,口吐莲花,将自己的本事吹的天上有地下无,只要他一挥手,分分钟就能让王佩莺摆脱困境,走上人生的巅峰,而且要价也十分便宜,只要收取那么一点点感情就好了。
比如她对父亲的敬爱与怜悯,对母亲的不解与怨恨等等,只要是她的感情就可以。
据说最妙的是,这感情犹如源头活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她不死,就一定会有新的情绪诞生,旧的情绪淡化,倒不如趁着新鲜的时候用来和他交易,大家都欢喜。
王佩莺不是傻瓜,可面对这样的诱惑也把持不住,犹豫两天后就答应了下来,旋即提出了第一个要求,她要父亲的双腿恢覆。
剑灵取走了她的一点憎恨,实现了她的愿望。
她自觉没有任何改变,倒是父亲的好转更让她欣喜,同时对剑灵也放下了心防。
短短三年间,她靠着剑灵发家致富,不说走上了人生巅峰,但就资产总数而言也能笑傲整个南城 ,关键是她年纪还小,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就在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当儿上,算一算时间也就是三天前,她父亲突然发现了剑灵存在。
当时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常,甚至对剑灵没有多看一眼。
王佩莺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儿,没想到一桩危机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当下心里一松,端起水杯来狠灌一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等她再睁开时,已身处镜山疗养院当中了。
这个疗养院是它对外的招牌,当地人更喜欢称呼它为精神病院。
王佩莺当然是懵逼的,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送到这里来,还是和她亲爹下的手。
她明明就是个正常人,凭什么要接受所谓的治疗?要憋屈的在这方寸之地过日子?
她不干,她闹腾,她闲的没事就要搞自杀,比一个精神病还要像精神病,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小命给玩完了,让佩莺捡了个便宜。
对,没错,不管原主的处境如何不堪,对于佩莺这等死过一次的人来说,能覆活就是大便宜了。
哪怕她一睁眼,发觉自己呈大字状绑在了铁床上,一扭头两边都是同样的床,只是床上盖了白布,底下依稀隆起一个人形。
这屋子大,也没点灯,左面墻上开了一扇小方窗,不晓得打哪儿投来的一束光穿过玻璃照了进来。
一看见那窗户,佩莺的第一反应就是值钱,随即又响起现在比不得她那会儿,玻璃便宜的满大街都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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