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床佩莺就察觉到了不对,因周季的叫声突然消失了,那瞬间安安静静,落针可闻,倒比先前有吵闹时更加让她害怕。
要不要再坐回去验证一下?
才刚冒出了想法,外头护士的声音又飘了进来,“不来吗?”
“马上来。”佩莺答应一声,赶紧跑出去跟着护士走了。
厕所其实就在走廊的尽头。
许是因为出过自杀事件的缘故,隔间的门板全给拆了。她方便的时候护士虽未亲眼盯着,却也在不远处站着,一抬眼就能看清她动作。
弄得佩莺好不尴尬,直想着那剑柄怎么丢了呢,她真心想出院啊!
好不容易上了厕所,护士又送她折返回去,重新把门关好上锁。
光线大部分被挡在了外头,只在门上的探视窗里遗漏了一束。
佩莺躺回床上,周季的叫声覆又响起。
如此重覆试了几次,无不是离开床就安静,躺上去就吵闹。顿时就将她吓得瑟瑟发抖,以为闹鬼,翻来覆去一宿不敢合眼,直到天色微明、半睡半醒之际才惊觉时代不一样了,机械之奇巧远胜于她所想象,所以闹不闹鬼还两说,人为的可能性更大。
可这不是治病的地方吗?
像这样折腾病人,恐怕更容易致病吧?
倘若是人为,那是医院的意思,还是王佩莺亲爹的指示呢?
好不容易耳畔落了个清凈,佩莺反倒觉得头痛欲裂起来,在床上翻滚一会儿以后勉强睡去,却依旧觉得不甚安稳。
等到她再醒时,已是医生带着护士来做例行检查的时候了。
她没睡够,两边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皮子也觉睁不太开,整个人萎靡又没劲儿,医生问一句就答一句,满腹都充斥着委屈。
冷不丁的,医生突然来一句,“明天你弟弟想来看你,你要见他吗?”
佩莺立即就清醒了过来,“谁?谁要见我?”
医生道:“你弟弟啊。”他胸前挂了个牌子,上头附有的一寸照片和名字,他叫许清。
弟弟?那个随母改嫁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的弟弟?
王佩莺对他的印象十分模糊,回想起来只有模模糊糊的一个轮廓,性情大约是平和的,没见他怎么发过火。
佩莺问:“他怎么要见我?”
许清道:“你家的事,等你姐弟两个见一回再说吧。那就这样定下了,明天下午两点,你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