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佩莺觉得一阵恶心,凭白生出了一股力气甩开了它,飞奔向厕所扭开水龙头洗手。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地方待不得啊!
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的痛快!
佩莺拼命搓手,总觉得有股滑腻腻的触感挥之不去。
她洗手液抹了三遍犹觉不够,正想着要不要再来一回的时候,蓦然间一声“汪”响了起来。
听错了是吗?
“汪!汪!”
佩莺慢慢转头,看见那只人形狗面色通红,双眼晶亮,一根舌头耷拉下来,口水缓缓往下流。
这才多久没见啊,怎么觉得他更像狗了呢?
这家医院到底能不能治病啊?
她不会是来了一个假医院吧?
“别碰我!我不喜欢被你舔啊!”
“离我远点好不好?”
“……医生,许清,我要狗玩具!给我好多好多狗玩具行不行!”
……
费尽千辛万苦之后,佩莺终于收服了狂犬一条。
不错,先前泠泠说他是泰迪,那种小小的卷毛儿狗,两片大耳朵垂下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无比可爱,但他根本就配不上!
光从体型来说就配不上!
他这闹腾劲儿倒更像哈士奇——从王佩莺记忆里翻出来的一种狗,雪橇三傻之一,据说以神经质和低智商出名,完全不懂看家护院,反而会和犯罪分子达成共识。
为了让他发洩精力,佩莺陪他从楼上跑到楼下,从楼下再跑到楼上,住院部一栋来回转了三遍,累的她手软脚软,恨不能直接躺倒在地上歇会儿,才勉强让他听了话。
“蹲下。”
佩莺站在楼梯上,一手扶着栏桿,一手撑在膝盖上喘气。
谢明光——他脖子上带了项圈,上头挂了一片小铭牌,写了他的名字叫谢明光——已经跑到了楼上,兴奋的两眼发光,拼命喘气。
得到命令后,他立即蹲了下去,却差点没把佩莺气的眼前一黑,恨不能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