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平早料到他会这样说,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地点定在了红园。”
王雪嘉不肯让步,“莺莺才出院,又是头回来定京,我不放心让她独自一人。”
“那就把你送你前妻那里去,你儿子会好好护着他的。”
王雪嘉仍是不满意,“不行。”
杨承平道:“那总不能跟着我吧?虽然我也很愿意照顾她。”
王雪嘉嘆一口气,“那就让她住到李家去吧,我现在就送她过去,但你不许跟来。”
杨承平面露无奈,“好几年不见,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好歹我为你做经纪人也算是尽心尽力,从没有……”
话音还未落下,忽有一人从空中追下,将车头砸穿,深陷地面三尺。
王雪嘉盯着他,目光灼灼不做声。
“诶,这不关我……”
那人从深坑里爬出来,抬头扫视一圈,对准杨承平就做个哭丧脸,“原来是杨灾星,我就说我怎么突然摔了下来。”说罢拍拍身上灰尘,又摸出纸笔来请王雪嘉签名,“王大师,倒是许久未曾见过了,我想你可是想的紧。”
王雪嘉接过纸笔,轻声道:“大师担不起,在下才疏学浅。”
该粉丝道:“哪里哪里,我原先不懂事,只爱洪姜那大家一流,觉得您不过是区区小辈,不值一提。但自这二三年间兴起了偶像歌手一行,我才惊觉您唱腔之妙不亚于天籁之音,尤其是那一出惊春,真真妙之又妙,十分精彩。”
杨承平从旁提醒,“惊春那是出道作,我们阿雪都已经登臺十四年了,你看的是哪门子的老黄历?”
那人斜了杨承平一眼,颇有些幽怨,“听罢惊春之后,我转头去了无头山狩猎,结果叫赤猛一脚踩穿了胸口,修养了许多年才缓过来。”说到此处又将满脸仰慕化作了冷笑,“都是因为你,我坐第一排的右下角,偏你上臺客串也就罢了,居然把帕子丢到我头上来,害我遭了这么一回罪!”
蒋季非不在,佩莺只能自食其力,摸出手机来现查资料。
无头山是定京百里外的一座灵山,里头有好些猛兽出没,是修士惯常去的一个狩猎区,甚至平常人经过锻炼后,带好枪炮也能去一逞威风,可见难度之地。
赤猛更是一种小兽,才不过巴掌大,面目丑陋却有一身好皮毛,是非常受欢迎的制衣材料。
这人居然被赤猛给重伤,不得不说是运气差到了极点。
这一晃神的功夫,他们话已经说完,那粉丝摸出一块玉佩来递给佩莺,“我同李家有些亲眷关系,若大侄女要去那儿,我可以帮忙照应一二。”
杨承平道:“你怎的这般不要脸?我家好好的女儿怎么就成你侄女了?”
“就凭我是方容的师弟,怎么不能叫她大侄女?”
佩莺再顺手一查方容,不料这名字太普通,叫的人也太多,根本不晓得他们说的到底是哪个。
王雪嘉为了女儿,倒是不介意舍下脸面,“那就拖您照顾了。”
“照顾说不上,吩咐两句总是可以的。毕竟我师兄也不在李家住了,只不过挂了个空名,也不晓得有没有人肯听。”那人又转过头来问佩莺,“小姑娘可千万离这灾星远着点儿,沾惹了他的晦气可不是好过的。这玉佩你且收好,有事直接摔了,我快则一瞬,慢也就是晚一会儿,便会赶到你身边来。”
佩莺看一眼王雪嘉,见他不反对,就低声朝他道了谢,又问:“叔叔您贵姓?”
那人挥一挥手,“免贵,姓穆,叫穆远。”说完他就要乘风而起,结果飞不了两里路又一头栽了下去,砸破了人家的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