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姑娘，我就告诉你吧，这地方邪气得很！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死法，哪怕你白天受不了跳楼了，到晚上脑子一样会被吃空。但又有什么法子呢？那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我们活着的人尚且自顾不暇，哪能保他们全尸呢？……姑娘你做甚？抱走尸体也无用啊！”

蒋季非也问：“你要做什么？我可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啊。”

佩莺道：“找方容！这是谋杀，不一样。”

她修炼一段时日的长亭决，力气也渐渐大了起来，就这么将刘朵朵抱了回去，找到方容问他怎么办。

方容道：“通过我们渠道报名的学生一共有六十名，能保住三十人的命就算了不得的功绩了。且之前我再三叮嘱过她，这是考试，不容疏忽。”

佩莺不忿，“可她不是摔死的啊！她是因为脑袋被吃空才死的！”

“那又怎么样呢？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终究是死了，死在了自己的疏忽大意上。”

“这跟你说的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方容神色淡漠，丢出一张纸符令那尸首消失，“我只是补习班的老师，而不是出题的老师，题目如何并非我说了算。更何况你就是做卷子也知道有些题是会设陷阱的，不是像它们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

“所以她就白死了？”

“如果你非要把考前规则当耳旁风，那我也无话可说。”方容突然盯紧了她，黑漆漆的眸子却倒映不出任何影子，“我该走了，去找下一个学生。”

这下一直作壁上观的蒋季非不干了，“为什么？佩莺不是你的学生吗？”

方容问：“她交报名费了吗？”

不光是考试的费用，连上补习班的钱她都没出，方容不认她也正常。

刘朵朵死了，方容走了，蒋季非看她提不精神，不禁有些担心，劝说：“你不是从古代来，见惯生死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死了个人吗？”

佩莺冷冷一笑，找了房间上床盘腿坐下，练起功来。

此后几日倒过得平顺。

毕竟她有蒋季非这个找寻项目小雷达在，又再没认识什么人，尤其是像刘朵朵这样，一时好心就葬送了性命之人。

食脑之事暂且没有头绪，倒是那对母女时不时出现，让她渐渐摸出到一点脉络了。

那个女人是许莺莺。

那个小女孩儿就是死去的女儿。

许莺莺似乎做了三份工，整天都忙忙碌碌，少有歇息，劳累的同时免不了脾气差劲，对待女儿也总关爱不到点子上，总一味给女儿钱，打发她自己去寻开心。

女儿当然最想要母亲陪着，可她年纪虽小，却也晓得生活艰辛，并不十分吵嚷，只是偶尔提那么一两句罢了。

不管怎么说，她们之间的感情总是很好的，这也就不难想象女儿去世之后，许莺莺是如何伤心欲绝。

最早也是十年前的旧事，现在她又被困在这座古古怪怪的城市里，想还原真相并不容易。

但坐以待毙也是不行，她还想着尽早结束考试脱离这里呢，便出门找那些个原住民打听。

不料还真有人知道，因许莺莺原先的雇主住这儿。

“她啊，好像是小地方来的呢。那时候比现在稍微好一点，女孩子在大城市里有出路。”

讲话的就是第一天遇见的那个女人，说是要去走亲戚的那个，自称白虹，“我也记不得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了，反正那时候她刚出来，就认识一点字，给人家做钟点工，一开始花钱很大手大脚，突然有一天就节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