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跑的人那么多,她胡乱编造个身份就拿到了新的凭证,也顺利找到了一份工作,就是给人做保姆,包吃包住。
主家其实不怎么样,但是给的工资对她来说不错,够花了,她干了整三年,然后在路上捡了一个小婴儿,三个月大的小美人,哭起来细声细气的,一下子看的她软了心肠。
她要养孩子,原先那份保姆的活计就不合适了,至少住处要另找过房子。
她晓得主家心肠黑,严格点说应该是有些抠,见人就像占便宜,一家子嘴上都没把门,但凡知道点秘密就要宣传到天下皆知。
她动了想走的心思,轮到主家眼里就变成她背信弃义,撕破脸皮,遂不管不顾替她好好在小区里宣传了一番,弄坏了她的名声,以后就是她想干活也不能找到这里来。
毕竟这种事,别人说可以,自己来辩白就不太合适,甚至有些越描越黑的意思,再加上别地儿也不是不能过,她就干脆放弃了这一片,另择了房屋工作,带着女儿过日子去了。
捡孩子是一时冲动,真养起来她就吃到了苦头了。
她自个儿忙,偏孩子又娇贵,哪怕性子好,身体也不如成人健壮,总要时不时病个一两回。
她小时候没受过细致的照顾,甚至父母的好言夸讚都不曾得过,倒是弟弟被爹妈捧在手心里,宠成了个小霸王。她不想女儿变成霸王,却也舍不得她像她小时候那样可怜,一面烦一面又要带,磕磕绊绊过了十年,她终于有了点空闲,可以带女儿去游乐场逛一逛。
这一逛就导致女儿被抢走。
是真抢,当着她的面,几个男人抱了孩子就跑。
她追也来不及追,人多又密,她卡在中间压根儿赶不上,过不了一天受到一封信和一张卡。卡里有一百万,信上说叫她别寻女儿了,女儿给亲生父母抱走了。
她心中忐忑,直觉得这事不对劲。
果真没两天变化又起,警方通知她女儿死了,尸体还叫她去见了一眼,被凌虐致死的小小尸体,小脸蛋看着同她女儿十分相似,但却不是她女儿。
她记得清清楚楚,女儿腰间是有个极其清晰的数字八,许多年过去也不曾模糊。可这孩子身上写着七,便是再迟钝,她到此时也该确定此事有异。
很快她舅舅就被抓了,交代出她毒杀父母弟弟的事实。
她当然不认,真做了也不能认,何况他们只有言证没有物证。她老家离得那样远,要验尸都没有这样快,却急切切地先抓她进了牢房,分明是在遮掩什么。
能遮掩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知道,现如今唯一的念头也就是找女儿——他们就真惶恐至此么?
原先不过八分猜测,待到她从饭菜里吃的肠胃如绞时,方将把握增至了十分。
可是凭什么?
她辛辛苦苦养了十年的孩子,他们说夺去就夺去。
她这一条费劲千辛万苦才留下来的命,他们也能随意拿走。
凭什么?
就凭他们是心够黑,又恰好有那个能力做刽子手么?
可她却不愿意做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欺凌却无反抗之力。
旁人将死是什么样儿她不知道,反正到她这里却是不甘心,十足的不甘心。
她活下来多不容易,为此连亲爹妈都舍得毒死,可气这回反应慢了些叫他们捉住了,若不然……若不然能怎么样呢?她已经没有以后了,人死百事消,再多的野心再多的怨恨也只能散去,除非她能如那传说里的厉鬼一样,死后也有为自己的报仇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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