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平道:“问什么?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他问也没用。来来来,你过来,我来跟你说说这碧休的事啊。”
却说考试结束以后,作为同混灵渊源颇深、又化作了人形的碧休,即刻被众老师带到了中心之界来,暂时安到了国家博物馆中。
由于证件问题,他短时间内还出去不得,只能待在屋里上网,顺便追星。
然后他就看中了某个过期组合中的一员,说这是他前世的主人,今生他也要追随人生。
“但问题的关键是,他看上的人不是你啊。”杨承平摸摸下巴,一脸非常棘手的表情。
佩莺问:“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杨承平道:“当然是带你去见一见碧休了。毕竟你也做过他的主人呢,万一他见着你就改变主意了呢?”
“可是,我做他的主人,和那个人做他的主人,也没什么好大的区别啊。”
“区别大了去,总之你现在跟我走,顺便问问他平慧公主的记忆在哪儿。”杨承平不由分说地拉她起来,硬拽着她要出门。
佩莺不好不去,又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感,遂说:“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回房找蒋季非商量去了。
蒋季非不知又怎么了,倒在她床上软绵绵的,“啊,你来了。”
佩莺走上去,摸了他一把,感觉他身上滚烫,不似往日的微凉,“你怎么了?”
蒋季非把脑袋埋进她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我……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佩莺道:“哦,那要我帮你订购他的玩具娃娃吗?”
蒋季非羞答答地应了声是。
紧跟着他被佩莺抽了起来,丢出门去,“我换衣服去了。”
蒋季非先是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扒在门上抓挠,惨叫,“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单独放我跟那姓杨的在一起,他……他……”
后头的话没说话,反正等佩莺换完衣服出去的时候,只看见杨承平在玩皮球。
“你出来了?”杨承平随手划拉出一个黑洞,把皮球扔了进去,“好,那我们走吧。”
杨承平也没带她往远处去,就在相隔不到百米的地方有一高檔小区,碧休就在里头住着。
“怎么说你也做过他的主人,离得近一点,对他有安抚作用。”
转眼间就来到屋前,杨承平摸出钥匙开了门,叫了两声碧休,又说:“你看谁来了?”
一个摸约有三十来岁,容貌平庸,身材高大的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佩莺仿佛看见了时光,过去未来犹如一条长河,它像是静静地停在那里,河面上又流转过灿烂的波纹,令它看起来像在流动一样。
这就是碧休。
“许久不见,殿下。”
对于过去的主人,现在的佩莺,碧休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冷淡,面上结起寒霜,眸光如剑光,唯有森森冷气。
佩莺给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好。”
碧休勾起嘴角,又很快放了下去,“您还是老样子。”
这话怎么接?佩莺又不记得平慧。
杨承平道:“是这样的,我带你家殿下来,是想问问平慧公主的记忆去了何处?”
碧休凝视佩莺良久,方问道:“您,愿意恢覆记忆吗?”
佩莺一怔,正要开口说话,却给杨承平抢先一步说:“她必须恢覆记忆。”
碧休问:“为什么?”又面露嘲讽,“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杨承平瞥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异常覆杂,“大概是,她智障吧。”
佩莺能说什么?
她无话可说,不如沈默。
碧休道:“她的记忆……在行云身上。不错,就是我要奉为主人的那个行云。”
说到行云,就要先提一提雍国的娱乐圈。
实际上不止雍国,整个中心之界的娱乐圈,目前都分为两种模式,官营和私营。
私营的公司有很多,运行模式也不尽相同。不过业内的老牌公司,前身都是做青楼,改革以后的花派还要兼带卖身,所以这皮肉生意短期内是止不住了。
而官营来历就相当简单了。
它原是教坊司,是专为王公大臣设置的一个娱乐机构,里头伶人的待遇自不必说,反正做这行的就没有不惨的。
大约在二十年前,教坊司进行了改革,改成皇家娱乐公司,经营模式向率先做出变革的清风楼学习,组织了一大批靓丽的少年少女,训练出道。
这行云就是当初推出的明星之一,隶属于一个叫星晓的组合,火的时候席卷了全世界,可以说是皇家娱乐的活招牌。
但不幸的是,很快公司高层出现争斗,作为摇钱树的星晓受到了波及,竟被雪藏了七年。
等这七年一过,娱乐圈的天早变了,他们再出来也不覆当年盛景,就靠几个老粉支撑,不可谓是不凄凉。 “所以,你是想让他重回巅峰?”
在她面前堪称冷酷的碧休,提到行云时竟像融化了的冰山,“只要他想,任何事我都可以为他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