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人家的面也不好拆礼,佩莺将荷包收了起来,跟随他们一块儿去了堂屋。
李梧桐也不是独自来的,堂屋里候着三个小厮,空手张罗出一桌丰盛的酒菜来。
众人依次落座。
陈秋不大动筷子,夹了几下就住手不吃。
李梧桐问她缘故,她只说:“吃不下,没胃口。”
李梧桐温声劝道:“空腹喝药,伤胃。”
似玉抖了一抖,往佩莺身边靠了一靠,道:“叔叔,我姐已经给妈弄到了延寿丹。”
李梧桐笑了一笑,“好本事。”
佩莺觉得这饭快要吃不下去了,“我就是运气好。”
“佩莺来了?”
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她这边才说完,那头方容就走了进来。
这下是真吃不得饭了,他们三怎么想且另说,反正佩莺这个旁观者已经受不了了,只觉得空气里都含着冰,又冷又利,冻得人骨头疼。
似玉又往她旁边凑,恨不能挤到她身上来抱成一团。
方容对于李梧桐的存在毫不在意,只兀自变出一张凳子,靠着陈秋紧紧坐下,又用了她的筷子碗吃菜,吃一道还要评价一道,“这个不错”“这个不好”等等。
李梧桐望过去,也不知是在看方容还是陈秋,亦或是两个人都看。
他养气功夫好,任是方容如何挑衅都面不改色。
倒是陈秋受不住,站起来招呼一双儿女要走,借口也是现成的,“莺莺要到这里住,我带她去挑挑屋子。”
方容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急什么?等会儿我们一起去。”
陈秋又坐了下来,“那好,你快点吃。”
佩莺能说什么?只能陪着坐了。
至于李梧桐那儿她都不敢看了,总感觉那一片都是乌蒙蒙的,堪比先前被怨鬼笼罩后的恐惧。
好容易熬到方容吃完,他就对李梧桐下逐客令了,“时候不早了,你不回去睡你的新小妾?十六岁的如花美眷,你舍得让她独枕孤月?”
佩莺确定,方容这是来挑事的,话里含酸带怨,可手臂又不知何时紧扣到了陈秋腰上。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对,应该是他们三个是怎么想的?
李梧桐可不是甚圣洁人,说他这么多年没睡过陈秋,说给谁听都不信。
而陈秋亦是立场模糊。说她有多喜欢方容,也未必,毕竟这些年方容下落不明是事实,许跟她暗通过曲款——李梧桐像是这么傻的人么?
她对李梧桐不见得没感情,可这感情想来含金量也不足,不然也不至于同方容牵扯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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