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要大刺刺的宣告天下,我看江承风看她不顺眼,是因为我当初害了她性命?
传出去照样名声扫地,何苦当年掐她一遭呢?
正说话间,忽有一人来了,打扮得体容貌一流。
方容一见他就问:“小筑你怎么来了?”
那叫小筑的年轻男人道:“老爷想见王小姐。”
方容吃了一惊,“师兄要见她为什么?”
小筑道:“老爷的事,我哪儿敢问那么多?他吩咐一句我便听一句罢了,王小姐,话我是带到了,去不去就随您了。”
方容赶紧答应下来,“去啊,怎么不去?我也有许久没见师兄了呢,可否捎带上我一块儿?”
佩莺刚要拒绝,又给王雪嘉牵住了手,并用眼神示意她别任性。
她这哪儿是任性啊?
她这是没脸见人好吗?
何况无缘无故的,鹤见凭什么要见她?为什么要见她?
总不能是他上社网看了头条,想亲自来分个是非黑白吗?
这话说出来猪都不信好吗?
但是她这一犹豫,就错过了回绝的最佳时期,给方容稀里糊涂的撺掇出门,一路上听了好一些夸耀鹤见的话。
她当然知道鹤见脾气好,也晓得他心善,更明白他这些年过得不容易,能取得现在的成就更不是老天呀掉馅饼,而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来的。
可方容再怎么夸,也掩饰不了这路程太短的事实——直接坐电梯上顶楼,一开电梯门,她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竟是陆清慈!
陆清慈的容光之盛,生生将这一装修的金碧辉煌之所衬成了陋室。
一瞬间佩莺就慌了。
比起鹤见,她大约更怕见陆清慈。
好巧不巧,未等她躲起来,就同陆清慈的视线撞了个对着,霎时刺骨的寒意流遍全身,她满脑子都只转着一个念头——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陆清慈不是一人来此,身旁还围了三五个随从。
只是他生得太出众,叫人第一眼望见他后就挪不开眼,从而忽略了他旁边有人。
不过匆匆相遇又分离,他们出了电梯,正好换陆清慈等人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回头看,看他那张极美的脸,还有晦涩难辨的神情。
方容认识陆清慈,待他一走就问小筑,“这位神仙怎么有空过来?莫不成是想听我师兄唱戏?”
小筑的回答模棱两可,“也许吧。”
方容也不追问,改同佩莺说话,“怎么你看他都看直了眼?他相貌也只寻常,没甚特殊之处。”
容貌寻常?
若陆清慈的容貌都叫寻常,那全天底下就找不出几个能看的人了!
通通都是丑八怪!
佩莺暗自气恼了片刻,很快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你确定你看见了他的真颜?”
方容道:“怎么可能看见真的?他可是神,在千万人眼中就有千万张脸。所以你也别太相信自己的眼了,没准只是你以为的样子罢了。”
佩莺怔怔应是,也说不出是何等滋味。
如果她看见的不是陆清慈的真容,那又为何会看见这样一张脸呢?
来不及多思多想,佩莺就发现眼前出现了两扇对开的漆红门,门一开就是一装潢简约的办公室,大而空旷,多年不曾见过的鹤见正在办公桌后坐着,一抬眼似有无数时光流转而过,都是她不曾参与过的年月。
“坐。”鹤见做了个手势,正对准他桌对面的椅子。
小筑没进来,到门口就止步并将大门给带上。
佩莺小心翼翼地坐了。
方容却先开口问:“师兄多日不见,你可有惦念过我?”
鹤见眼皮也不曾抬一抬,道:“我同这位王小姐有私事要说,你暂且避让一下。”
方容道:“好吧好吧,我走就是了。”一边说一边走,但也不曾走远,只去了一旁的休息室等着。
佩莺忐忑不安在等待判决。
鹤见却并不开口,反而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夹仔细阅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