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也曾断过一回,则是想起了方容不明不白的那番话,唤了蒋季非下来问:“你是不是再坑我?”
蒋季非睡着了又给她叫醒,脾气很是不好,“坑什么坑?坑了你我有什么好处?要死也是我俩一块儿死,比你男人对你还要坚贞。”
话一出口方知坏了,他打了激灵清醒过来,笑呵呵求道:“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行不行?”
佩莺道:“我倒是想没听见呢,只是心里犹如百爪抓挠……”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嘛!不就是长亭决的隐秘么?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生生世世都练这个,无需勤恳也能增长修为,至多是涨的慢一些。”
“可我也没觉得快啊。”
“已经很快了。”章鱼劝起人来真是苦口婆心,“你看看你才练了多久?半年都不到吧?有如此大的进益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再看看你弟弟,说是在学习,可是门边都没摸到呢,是不是?本来就是水磨工夫,你这却是坐火箭窜天而去了。”
佩莺一想,确实如此。
似玉的资质不算差了,可惜这两天找气感就花费了许多工夫,至今才隐隐约约摸到一点边儿,相比之下她确实是快的——如果不算她前生花费那些时光。
“倒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明日就要去那珍奇宴,”又将珍奇宴大致简绍了一番,她道,“能不去我当然是不想去的,可是那就得想法子把行云弄出来。”
“这关行云什么事?不是有剑吗?”
“可我才是碧休之主啊,没我在场,碧休实力是要受限制的。再就是行云的身世你知道么?”
蒋季非摇头,“你当我百事通呢。”
佩莺道:“那算了,你去吧。”
到清早,陈秋来叫她吃饭,听说她要去珍奇宴,倒是很不讚成,“那里危险的很呢。”
佩莺不好说里头的缘故,只能道:“我想去见识见识,大不了……叫方老师陪我。”
陈秋道:“也罢,你随你李叔叔一起去吧。”
李叔叔?
莫不是李梧桐?
这还不如她孤身闯龙潭呢,谁要一个真心假意分不清的李梧桐作陪?
然而若不是伴在李梧桐身边,陈秋是万万不敢松口放她去的。
至于方容,他近来忙得很,经常人影不见,想找他并不容易。
纵使送了请帖来,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过去,衣裳要好好挑,头发妆容亦不能马虎。
如今的中心之界辽阔,大大小小的国家地区也非常之多,女性礼服的范围扩大,挑选余地也十分充裕。但这到底是雍国,又是去那样一个宴会,穿传统衣饰最稳妥。
近来风潮流行素色,可佩莺却爱鲜艷,最后打扮出来不说珠翠满头,却也雍容华贵——她颜色好,压得住这打扮,不会被喧宾夺主。
她去似玉也要去,至于章鱼,只能寄希望于李梧桐肯装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