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慧语塞,面上轰然涨红,仿若连珠炮打的好好的,忽然间有一弹堵住了一样。
这倒让佩莺能喘口气,好好捋一捋其中的思路。
之前这男人就说了,收取平慧十年的时间,替她将碧休从毁灭的节点上给修覆出来。
也就是说,原先平慧的经历中,碧休是不存在的,很早以前就毁灭或者是破损到不能用了,若不然她也不必花费如此代价。
现在碧休在了,那么犹如蝴蝶扇动了翅膀,过后一连串事也跟着改。
许变化大,许变化小,但对于平慧来说无疑是不可接受的噩梦——亲爹都变了,原先的好牌没准也变得稀烂,不然她也不会气成这样。
果然,下一刻平慧就开了口,“是啊,一开始我就把要求明明白白摆在了你面前,但你提醒过我吗?你提醒过我会有这样的后果吗?别跟我说你提过,避重就轻也叫提?那我等下把你暴打一顿,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我只说纠纷,你心里什么感觉?我看你是存心要坑我。”
对方自是不肯承认,“怎么能说我坑你呢?我哪里是坑你呢?要不这样吧,我补偿你一件东西,可抵十万兵马,你看如何?”
平慧问:“不要我出钱?”
“这个嘛,出是需要出一点的。就是在你脱离这次的轮回以后,把这份记忆暂且抵押过我就成。”
平慧即刻皱眉,“你要记忆做什么?”
他笑说:“我自有我的用意,你就说你换不换吧?”
“那东西又是什么?”
“不过一盏琉璃灯罢了。说是换,其实就是抵押,你什么时候将此物归还于我,我就什么时候把记忆给你,怎样?这生意可做的?”
平慧不知想到了什么,到底是同意了他的意见,“换可以,但记忆是我此次轮回结束后再给吗?意思是只要我结束前来还你,记忆就不用扣了?”
男人道:“不然怎么算给你的补偿呢?这份价钱可是十分的便宜了。”
场景到此处就如云雾散开,佩莺从中惊醒过来,发觉碧休不知何时从她手上脱离了出去,正逮着那陌生人猛揍呢。
他还是小女孩的模样,身上的睡裙都没换,一活动开就容易漏,让边上的似玉尴尬之极,又不得不出言提点一二,让他好歹註意註意形象。
等他打完,这人的底细也被炸得差不多了。
原来此人乃是一修士,名号玄之,至今年约有三百余岁,但只长年纪不长修为。前二百年一直靠着祖传灵宝琉璃灯横行霸道,偏一时脑子进水将这灯给当了,遂这后一百年过得跟落水狗一样,四处东躲西藏。
大概在半年以前,他突然在行云身上发觉了琉璃灯的踪迹,就想方设法要谋夺过来。
可那琉璃灯就仿佛生根了一样,牢牢长在了行云的肉体,任他使出十八般手段,家产都贴进去了大半,却依旧未曾如愿。
碧休听了暴跳如雷,“难怪了!我就说他的气运何至于晦暗至此,原是你这混账在暗中作祟!呸,身上一股怪味儿,想来命不久矣,即将暴毙了吧?”一边说一边卷袖子,这是又要准备开揍了。
那玄之全然不覆方才的神采,一张脸青青紫紫,鼻涕眼泪流了满脸,从地上蹦起来又跪下去,膝盖砸地上咚的一声响,也不晓得里头装的是不是骨头。
“饶命!饶命啊!”
佩莺拉过似玉问:“好端端的,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似玉道:“我也不知,突然他说那人身上臭,就开始动手了。”
“……他是剑吧?”
似玉也无奈,“从形状上看,是这样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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