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季非假装没听见她嘲讽，继续往下说：“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晕过去之后吧，我们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佩莺道：“我想不通我晕过去，跟身份瞒不住之间有什么联系？”

“怎么没联系啊？鲛母的气息那是一般人能有的吗？虽然我们是做任务得来的，但他们不知道啊，尤其是维拉两个，肯定有问题，全程脸白的刷墻似的。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称职啊，一下没绷住就把事实透露了一部分，告诉他们我是珍奇宴上的客人。然后！重头戏来了，他们告诉我了一个大消息。”

“什么消息？”

“你还记得珍奇宴上，主持人说这次的拍卖品是什么吗？”

佩莺当然记得，“想象？”

“对，没错！就是这个！你以为这想象指的是什么？靠幻想得来的能力吗？其实就是那座城市，全称叫做想象饲养人培育基地！鲛人不是以豢养人类为乐，就跟我们养猫狗一样吗？猫狗也品种说，在他们看来人也有啊，哪种人貌美，哪种人温顺，哪种人干起来最爽……这些都是卖点啊！他们又不能随便去岸上抓人，那人是哪儿来的？”

佩莺不耐烦了，“你一次性把话说完会死吗？”

蒋季非道：“好好好，我就跟你说啊。其实……我也不知道人是从哪儿来的，反正是鲛母弄来的。我们先前待过的地方就是培育基地，专门为鲛人输送优质宠物用的。可是现在鲛母不知道哪儿根筋搭错了，想把这块培育基地给卖出去，但卖了也有五六次吧，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

尽管佩莺不是个自恋的人，此刻也忍不住要想一想，鲛母最中意的买家，不会是她吧？

……算了，这种假设太可怕，她没钱又没权，拿了那块地方也不懂治理，不是白糟蹋了吗？

就是白送她，她也不敢收啊。

鲛母的意思分明是卖地又送人，可她连自己都负担不起，哪有空来管那么多条人命呢？

只是有一点让她忧虑，那城市九成可能是第一界的碎片，还曾和平慧有渊源。

倘若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总感觉不太妙怎么办？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更有一重难题摆在面前呢。

“我觉得吧，”蒋季非斟酌又斟酌，到底是把揣测说了出来，“因为要卖，以后可能就不太容易养到人了，所以他们几个商量着要去培育基地一趟，偷两个人出来养着。但我看维拉和阿诺两个，有占地为王的心思。”

佩莺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蒋季非吐出两个字，“直觉。”又赶紧解释说，“也不完全是直觉啊，从他们是彩级鲛人那里就能感受一二了。现在彩级是最高的，可鲛母明显想生一个更高的，搞不好就是继承人要一统江湖的那种，那他们能服气？再说他们的现状你也看见了，连啪啪啪这种基本人权都要剥夺，何况他们还不能生孩子——好像有的可以？要特批？一般都是同皇族联姻才有可能生孩子。反正都变态到这种地步了，出现一两个反抗的不是很正常？”

“所以呢？他们要去培育基地，会带上我们吗？”

蒋季非道：“必须会啊。他们这里很偏僻的，除了我们就再没有人类的存在了。而要去培育基地，除非拿到通行证，就只有人才能看见路。”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