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梳妆完毕,但行云看起来仍同女子不像,他也无意在此刻展露演技,行动坐卧依旧与先前无异。
这时候佩莺闲了,就把碧休找了来,并递给了行云。
行云疑惑道:“你这是?”竟像是完全认不得碧休了。
“给你防身。”佩莺如此回答,想一想又出言试探两句,一下子就被他发觉了。
“我确实不识得此剑,但若他同我有所渊源,想来是碧休无疑。”
佩莺想起他先前所言,不禁有几分头痛,欲问又不敢,总觉得会大事不妙。
转眼间,诸事准备妥当,佩莺便给着维拉一行人出了大楼,前往王府。
虽这栋楼被遗弃,但这里的通讯还能维持,无论上网电视都能看见对战况的最新报道——平慧的大军势如破竹,无坚不摧,直指帝都碾压而来。沦陷区中之人,无论权贵百姓通通被杀,一个活口也不留。
这无疑加重了后方的恐惧,恍若乌云笼罩顶上,人人都信奉起今朝有酒今朝醉,到了明天谁又知道是什么光景?
再加上王府也举棋不定,其主躲在那座辉煌无比的宫殿中不知道在打什么註意,对城中治安也无心管理,遂这里白天乱,晚上更乱,各色幺蛾子层出不穷,人鬼象征,欲念所化的妖魔更是在暗处等待每一个路过的猎物。
“所以,那玩意儿是什么?”
打老远佩莺就看见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熊玩偶,浑身毛茸茸的,一对黑玻璃眼珠又大又亮,缝上去的嘴总是笑嘻嘻的,然而一脚踩烂一栋楼不在话下。
维拉道:“那就是欲念。”
佩莺道:“有这等本事,怎么平慧一来就跟鱼肉一样,任人宰割呢?”
她已明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象二字。
可以说除了活生生的人以外,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到所谓的异能,都是幻想出来的。
只是这幻想的主人到底是谁,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想象也是一门天赋,有人可以在这个世界里飞檐走壁为所欲为,但有的人压根儿没有点亮这技能。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能理解平慧进展为何能如此神速,无非杀人前先将人胆子吓破了,根本生不起反抗之心,当然宰起来轻松。
这个地方,还真是乌烟瘴气啊。
蒋季非道:“这谁知道呢?没准是那平慧有甚特殊之处?”
“倘若我见到她,一定要问问她,为什么非要用我的脸。”
“指不定你俩双胞胎呢。”
对此佩莺只想冷笑。
双胞胎,呵呵,从她被江承风杀了的那一刻开始,她最恨的就是双胞胎。
她直接扭头去问行云:“王府在哪儿?”
比起这满街的全魔乱舞,只穿个女装的行云那真叫一个清新脱俗,更何况有昏黄的路灯相助,将他的面容柔和了不少,看起来颇有两分娇美的意思,“就在前面。”
话音一落,这条街还没走完呢,一堵高墻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又是什么神通?
心随意动?
想什么来什么?
好在行云没狠心晾着她,而是给众人解释了一番,“王爷曾许诺我,只要我想找他,他的府邸会为我出现在任何地方。”
“为什么?”蒋季非问,“因为你是成静?”
行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问什么问?”霎时间他步伐加快,仿若一下就走到墻前,直接在上头开出一扇小门,走进去就消失不见。
蒋季非后知后觉,等维拉抱着佩莺进去才反应过来,“他小子是,跑了?”
蒋冬一把将他拉至怀中,“走吧。”
待所有人都进去后,那门与墻就在一个青年的触碰下化作泡影,在瞬间消弭。
“要不要再做一笔生意呢?”那青年摸着下巴,不知想到什么,一笑灿烂无比,紧接着也失去了踪迹。
却说佩莺被维拉抱在怀中,阿诺则紧牵着维拉的衣角,论理三人是一同进门,可进来后她却变作了一人,站在一条繁花盛开的小路上,前方正站着行云,他此刻已经变作了成静的模样。
虽记忆不全,可她仍免不了有些心虚,看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不敢正视他此刻的面容。
而行云此刻不光脸变作了成静,连思维也像是被那早夭的少女所占领,低声问道:“你后悔吗?”
佩莺老老实实地说:“后悔什么?如果你说是换碧休,我想如果是我的话,必定是后悔的。”
“如果是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