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莺道:“因为我没法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一个替罪羔羊。”又把许莺莺举出来作证,“我好像没有她的感情,就跟隔岸观火一样,不正常。”
行云道:“那是因为她还没有回来。”
佩莺警惕道:“她?”
“平慧,真正的平慧。”行云低低说着,“你莫忘了,你是逆转干坤,倒流了时光才做得了平慧,那之前的平慧又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她不是想不到,只是她料不到陆清慈的手段会这样浅显,刻意留下这么大一个篓子给她而已。
不,转念一想这也不无可能。
如果,如果她真是许莺莺,都从一个帝王战的参与者变成现在这样,那留一个篓子算什么?只怕后头有无数祸事等着她去收拾呢!
何况就连她自己也理不清不是?
比如陆清慈为何要收留她?
江承风又为何要杀她?
还有蒋季非等等,都是难题,只是不知她有没有这个运道能解开。
“走吧。”行云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立即有无数记忆画面在她眼前徐徐展开,“我们去见一见王爷,没准能得到转机。”
她看见了成静的记忆。
就和她先前所了解的一样,成静是个很倒霉的女孩子。
生于穷困,爹又狠心抛弃她娘俩寻觅富贵去了。
她娘身体不好,又要养活她,不多时就得了重病,一直缠绵病榻不得好转。
这时候成为副君的亲爹来了,带着他视若珍宝的女儿平慧公主,要把她带走。
这无疑是道催命符,直接把她娘给催死了,偏她自个儿又无能无力,只能被强权裹挟着朝前走。
平慧人不错,在宫中格外照拂于她,惹得诸多贵女不满,明里暗里将她的命运透露给了她。
她只是个替代品,迟早代替平慧嫁出去。
可平慧却道:“不会有那一天的。嫁你有什么用?皇家和王府那是生死之仇,夺疆土之恨,莫说是你嫁过去,就是我嫁去都没用!就是表面平衡,不如趁此发兵,直接踏平他们得了。”
她读了书,也有两分见识,“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战火纷飞的时候,最苦的就是百姓。”
平慧道:“那又能怎么样呢?我要是往后退一步,王府就不会欺上门来吗?”
“可我……”
“我这么说你可别生气啊。就算你日后得了公主封号,也没有皇室血统,你以为他们会认吗?这不是送上门打他们脸吗?你也讨不到好,他们也要恼,何必呢?”
平慧这样说,也是这样想,所以对她代替她的巡游,虽十分忧心,也没担忧过她会被王府扣留。
“这么多宝贝都给你了,应该能护你周全吧?”
她笑说:“自是可以。他日殿下大婚,我还要来为殿下恭贺呢。”
可惜世事无常,这一句话再无实现之日。
她路过王府,参拜了王爷,小住两日后却被他所玷污。
“我心悦你。”
“可我……不会爱上一个□□。犯。”
成静言行如一,至始至终都没有向那宸王屈服过。
而她的早夭也同此息息相关——她自个儿心绪不畅,又有风霜催逼,便迅速枯萎下去,眨眼间就走到了末路。
她逝去在一个晴日,平平常常,悄无声息,早上起来的时候都好好的,忽然一下子就不行了,熬不过一个时辰就撒手人寰,一缕香魂消散,也不知度过了多少年才三魂重聚,投生成了行云。
这份记忆圆融,仍是把佩莺这个门外汉给忽悠了过去,至少她是没找到问题来。
但,有一点就比较奇怪了。
望着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一点红,佩莺问:“你换鞋了?”
改装衣裙就花了好一番工夫,哪有工夫再去赶制一双鞋子出来?何况他脚码又大,在楼里翻了数双女鞋才勉强找到一双合适的,宝蓝色的缎面高跟,为了他走路都平稳,维拉都刻意把跟给掰了再磨平。
红和蓝差了这么多,她又不是色盲,周围也没强烈影响光源让她产生色差,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行云停下来,拎起裙子露出一双蓝鞋来给她看,“你看见谁了?”
佩莺道:“大概是我看岔了。”又问,“怎么还不到?都走好一会儿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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