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阳不明白,明明是两个人吃饭,怎么中间莫名其妙变成了四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是她最不想再见到的。
张君成因为再次见到这个“路人甲”非常激动,一直给灿阳使眼色,灿阳恨不得一棍子打晕他。
齐朝阳见这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好看的眉微皱了下,忍着心里那点不舒服,主动开口打破沈默:“阳阳,不介绍一下?”
语气温柔,一字一语都是包容。
何灿阳不得不硬着头皮简单了做了个介绍:“这是张君成,我的,男朋友。君成,这是齐朝阳。”
张君成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脑袋跟炸了锅一样,何灿阳怕他露馅,狠劲掐了他的腰一下。张君成浑身一个激灵一抖,站起来伸出右手,一本正经道:“你好,我是张君成。”姿势一板一眼,挺能唬人。
齐朝阳目光微沈,伸出手与他相握,动作很是客套。他心里不是没有怨言的,灿阳介绍他的时候,惜字如金,深怕多说一个字。
气氛再度冷场,何灿阳只顾埋头吃菜,张君成倒是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怕何灿阳给自己下黑手,只能一直苦苦忍着。
这时,坐在齐朝阳身边的女人突然惊呼出声:“我想起来了,你是灿阳,对不对?那个当年住在朝阳哥家里的那个女孩!”
灿阳夹起的牛肉丸咕噜一下子滚到了地上。她早就想起来和齐朝阳一起的这个女人是谁了,只不过见她没认出自己,所以装不认识而已。
“我是董玥,朝阳的表妹,你不记得我了吗?”
灿阳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微笑着说:“董玥,好久不见。”
气氛顿时热闹起来,董玥絮絮叨叨,拉着灿阳不停地叙旧。
“我记得有一次,你把朝阳哥心爱的那根钢笔给弄坏了,我还什么都没说,朝阳哥就认定是我弄坏的,把我大骂了一顿。朝阳哥可真是偏心。”
灿阳没来得及说什么,齐朝阳插话进来,宠溺地看了灿阳一眼,笑着说:“谁叫你当时那么顽皮,阳阳可是个斯文的女孩。我当然不会怀疑是她。”
灿阳不自然地躲开他的目光,那目光里饱含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心乱。
董玥嘟嘴,假装不高兴:“哼,你不要不承认,你就是偏心灿阳,谁不知道你最宝贝她。”
灿阳如坐针毡,这董玥还是和以前一样,咋咋唬唬的,性子直接,偏又叫她讨厌不起来。
张君成坐在一边,一头雾水。
这路人甲是灿阳的青梅竹马?两人很早就认识了?还有,灿阳斯文听话?他怎么觉得他们说的是别人呢?自己认识的灿阳明明就是个脾气差还会爆粗口的人。
他实在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询问对面的男人:“你们说的灿阳是坐在这里的灿阳?”
董玥忙不迭地点头:“是啊。”
张君成转过身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扫了灿阳一遍,抱着胳膊,惊奇道:“原来女大十八变还有这种变法,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火锅店里热气袅袅,熏地灿阳脑袋瓜子发胀。她无比地后悔答应张君成出来玩,无比地后悔没有听他的话,去吃上檔次的法国大餐,无比地后悔自己选了个自以为绝对不会碰到齐朝阳的火锅店。
灿阳用眼神警告张君成闭嘴,张君成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他所听到的事情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也越来越觉得灿阳身上那股子神秘的味道令他想要去一探究竟。
齐朝阳看出灿阳心情不好,捞起煮熟的牛肉丸子放到她的小碟子上。
“阳阳,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多吃点。”
灿阳看着圆滚滚的丸子,瞬间没了食欲。董玥冲她眨眼,有点儿不怀好意:“灿阳,你看表哥对你多好,还记得你爱吃什么,真羡慕你啊。”
齐朝阳拍了董玥的后脑勺一下,嗔怪道:”就你话多。”
一直沈默不语的灿阳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坐着的几个人皆吃惊地看着她。她拿起自己的包,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齐朝阳看着她走远,笑容僵在脸上。看了几眼面前灿阳的男友,他的心里更加焦躁。这男孩子太年轻,什么表情都放在脸上,看起来也不够稳重。吃菜也只顾吃自己的,就没见过他照顾过灿阳。他担心,这男孩子恐怕并不能好好照顾阳阳。不过他又没有什么立场去说什么,灿阳也不会听自己的。想到这点,心里的不舒服再度放大。
灿阳落荒而逃。刚才齐朝阳拍董玥后脑勺的动作压垮了她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场景太过熟悉,以前他也曾经这么拍着她的脑袋,那姿势亲密宠爱。她还能清晰地回忆起他手心的温度和手掌的力度,恰到好处的服帖,让她一次次地窝心,也让她一次次地越陷越深。而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那些曾经的快乐时光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现了。
结束了这顿令灿阳尴尬的共进午餐,几个人走出火锅店。董玥挽着灿阳的胳膊,兴高采烈地说:“灿阳,把你手机号给我啊,以后可以喊你出来玩,我们可以一起去逛街。我刚到表哥的公司来实习,在这边熟人不多,表哥又总是很忙。还好今天碰到了你。”
灿阳虽极不情愿,却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思,报了自己的手机号出来。董玥拿出手机:“灿阳,你再说一遍,刚才没记住。”灿阳又报了一遍,这次放慢了速度,董玥记好了手机号,直接拨给灿阳:“这是我的号码,你也保存一下。”
灿阳只好照做,嘴上却说:“我一般事情也很多,空闲时间很少。”
董玥咧嘴一笑:“放心,我不会老骚扰你的。”
“灿阳,你不是刚辞的职,哪里事情多了?”张君成悠哉悠哉地吐出这句话,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不过听在灿阳的耳朵里,就是很明显的故意。
“有谁规定辞了职就不会有别的工作的?”
齐朝阳脸色一滞:“阳阳,你从酒店辞职了?”
灿阳“嗯”了一声作答,再不说别的。
董玥又拽着灿阳,跑到齐朝阳身边,挽起他的胳膊,提议道:“表哥,你那个公司不是刚好在招人吗?刚好可以叫灿阳去啊。”
灿阳拨开董玥的手,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不用了,董玥。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过几天就要去上班了。”
他见张君成还想再说什么,怕她拆自己的臺,便拉住他,往他的车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和董玥道了声再见,却是没有看齐朝阳一眼。
回家的路上,灿阳害怕张君成问东问西,所以一路闭着眼,什么也不说。但这丝毫不影响张君成的积极性。
“我就知道他不是路人甲,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上次送你回来的时候,就在你楼下看到他。问你你还不说。现在你可不能再否认了吧。”
那天晚上他送完灿阳回家,走出小区的时候就见到了齐朝阳,他当时坐在车里,但是张君成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心里好奇,直觉这个人和灿阳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可灿阳守口如瓶,极力否认,他也没辙,只好作罢。
他就算没有了解灿阳的全部,但也算了解半个她的。今天灿阳反常的举动他心知肚明,也让他肯定,灿阳一直不愿意谈论的过去可能就和那个叫齐朝阳的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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