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心疼的紧:“对不起,说了我要自己解决这些问题,还是不可避免的把你牵扯进来。”
“我真的没事,这些问题本来就该是我们一起面对的,要是你不带我过来,我估计我会真的生气。”
“放心,”他连连亲吻她的手背,“这次肯定是最后一次,相信我。”
馄饨端上来后,朝阳先尝了一口,许是碰到了伤口,他的眉毛皱了一下。
“是不是很疼?”灿阳搅着碗里的汤,看到他的动作,问道。
“还好,是有一点,不过不影响,这馄饨味道还行,你赶快趁热吃。”像是怕灿阳怀疑似的,他连着吃了几大口。
灿阳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可是刚咽下去,之前的那阵腥味儿又涌上来,她捂着嘴,咽下馄饨,过了好一会儿,那阵难受再才下去,却是再不想碰它了:“朝阳,我还是不吃了,估计我得把刚才那个血腥的场面全部忘记,才能吃的下饭。”
朝阳已经吃完自己那晚馄饨,见她食欲不振,很担心:“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吃的。”
“我没事,真的一点也不饿,你把我这碗也吃了吧,我没怎么动,别浪费了。”她把碗推到他面前,朝他笑。
等两人躺到酒店的床上时,已经凌晨一点,灿阳却一点睡意也没有,朝阳许是因为开车太累了,很快便沈沈睡去。这一晚,灿阳几乎是睁着眼一夜到天亮的。
她想了很多,但想来想去,觉得最终的解决办法还是在王念自己手里,只有她自己放手,大家才能得到彻底的安宁,但问题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要她放手并不容易,她对朝阳已经形成执念,再加上她现在精神有问题,没法正常沟通,问题就更加棘手。
第二天一早,朝阳接了秦浩打来的电话后,脸上一直阴晴不定,灿阳心跳一顿:“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朝阳看着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她醒了。”
灿阳脑袋里崩紧的那根弦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突然松弛,她轻扯出一个疲倦的笑:“醒了就好。”
两个人匆匆赶往医院。
来给他们开门的是秦浩,他的颧骨有点肿,看起来有点狼狈,不过状态还不错,只是看到灿阳的时候,眼神还是冷冷的。
王念正靠在床上,摆在她面前的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她看到朝阳时,苍白的脸上好像突然有了光,将她的眼睛也照地亮亮的。可当她看到站在朝阳身边的女子时,那束光倏然消失,再度变得死气沈沈。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开口说话,一阵尴尬的沈默后,病床上的王念突然开口说话:“妈,表哥,我想和朝阳单独谈谈,可以吗?”她语气和表情与之前判若两人,灿阳在她脸上又看到了曾经那个盛气凌人嚣张跋扈的王念,心里那个猜想得以证实,这个认知让她陡然松一口气。
秦浩闻言,带着他小姨先走出病房,灿阳也想走,朝阳却不让。
王念见此,突然笑了:“还是这么宝贝你的妹妹吶?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她的笑里看不到一点善意,冰冷的刻薄。
灿阳拍了拍朝阳牵着自己的手背,笑着说:“朝阳,你们谈吧,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她给他一个宽慰的眼神,迈步离开病房。
“你真狠心,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却还要带着她一起来看我,你是故意刺激我,还是向我来炫耀你们的幸福?”王念痴痴地看着这个她花了这么多年爱着的男人,心碎质问。他变了,记忆里的那个人曾经也对她温柔笑过,也曾在她生病时耐心陪伴,也曾在她皱眉时哄她开心,可那些影响在见到此刻的他之后渐渐变地模糊。她突然想,也许曾经他在她面前的样子只不过是一张面具而已,而面具之下的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朝阳漠然地看着她,话语间没有一丝情感:“既然你已经没事了,神志也恢覆了,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念小声呵呵笑着:“算了,虽然我差点丢了命,但我好歹还是活下来了,拜你所赐,我现在又是正常人了,你以后可以解脱了,是不是很开心?”
“不管你是死是活,不管你正常还是不正常,我都不会在乎你,我在乎的从来就只有那一个而已。”
“真是情根深种啊,没想到你会是这么痴情的男人。”她不再笑,弯起的嘴角也带着讽刺。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我走了。”朝阳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等等,朝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王念见他要走,急着要从病床上下来,刚坐起一点,又跌落回去。
朝阳停下脚步,病房安静下来,王念怀着一丝期望,看着自己爱着的男人:“如果当年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你还会和我分手吗?”
对于当年不小心怀孕一事,她一直后悔万分,她只是不小心喝醉和别人发生关系,没想到会惹来那么大的祸事,她一直以为朝阳会坚持与她分手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身体背叛,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分手只是因为他在乎的只是另一个人。而现在她不顾脸面问这个问题,也只不过是再次轻贱自己。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根本不屑回答,回答她的也只时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先是笑着,笑着笑着又开始流泪,最后睁开眼,病房里依旧空空如也。
灿阳坐进车里,突然惊叫道:“天哪,今天是星期五,还要上班呢!我得赶紧给主任打电话请假。”
朝阳启动车子,驶离医院:“我看你也累了,下午别去上班了,请一天假,回去了好好在家休息。”
灿阳想想,自己出来一趟确实有些疲惫,便听依言向主任请了一天的假。曹主任在电话里连连交代她好好休息,挂了电话后,她的心里才真正安定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灿阳只微微楞了一秒,便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稍微回忆了一下,慢慢说道:“第一次来c市的时候吧,我见到她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她对我的厌恶,如果她真的疯了的话,怎么还会认出我呢?尤其是那次她在我面前喊的那声“chao”阳,我起初只是觉得不对劲,后来才想起来,这么久了,也只有我会这么喊你的名字,恐怕她是故意学来的吧。也许她一直以为你从很早就喜欢我了,喜欢我这么喊你,所以她才这样叫你的名字的。”
朝阳侧过头对她微笑:“看来你有做侦探的潜质。”
灿阳无奈地笑着,带着轻微苦涩的味道:“也许在爱情里,女人都是侦探。她那时看我的眼神绝对不单纯,虽然那一次她也同我有肢体上的亲近,但那种亲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怎么,她向你主动承认了吗?”
朝阳摇摇头:“她只是说。因为这次受伤的事突然好转了,我没有去细想她话里的意思,其实我也早就感觉到了,只是潜意识里不愿意把她往那个方向去想。”
“是啊,我们都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她手上的伤口八成是割腕造成的,这一次或许她真的不打算活下去了吧,一个已经疯了的人,怎么会想到用这种方法自杀呢?除非她根本就没疯。不过我挺佩服她的,为了你做到这个份上,连我都要自愧不如了。”
“别这么说,她这不是爱,只是偏执和占有欲在作祟。想到她一直是装的,我对她一点愧疚也没有了。”朝阳没有笑,但他的语气无疑是轻松的。
“不知道她妈妈,还有秦浩知不知道,不过这好像一点也不重要了,至少她现在已经好了,又或者,她之前真的疯了也说不定,有些事情似乎没必要偏要去找到一个真相。”
灿阳的有感而发引来朝阳一阵轻笑:“阳阳,你虽然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却想得比别人都深刻。有时候天真的像个孩子,有时候又透彻的像个智者。”
灿阳对这个评价颇为受用:“那我的样子你都喜欢喽?”
朝阳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嘴唇上亲吻,微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