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含的脸上,分明有一个口红般的唇印!
怎么会这样!
旎露心下焦急着——这唇印是极难极难擦拭掉的,除非水洗,可是慕含还在调息,最怕被外界触动,她怎么敢水洗?
若是不小心惊动了他,只怕……
旎露看着眼前场景,只觉得手足无措!
此刻的她,当真期望自己刚才不要清醒,不要看到这一幕——
自己该怎么办?
她缓缓走到慕含身边,一面生怕着慕含会忽然醒来。
幸好慕含此刻完全陷入调息止境的地步,外界若没有什么杀机出现,他心头绝对不会有什么警觉的。
旎露呆呆地坐着,此刻那个轻轻哼唱、引动着贝壳在身边舞蹈的少女,美的脱俗、眉如墨画、如芍药笼烟的少女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是一个茫然的少女。
唯独不变的,是她的弱不胜衣。
伸出去半天,可是手始终没有勇气到慕含的脸边。
手便痴在空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听到一阵鸟鸣声,少女震惊地抬头,天竟已亮了!
猛地,少女一阵心急,手已轻轻探出,便已贴到了慕含的脸上,可是乍然肌肤接触,旎露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一般。从来没有和异性有个接触的她,主动地去触摸男子的肌肤,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呵!
旎露感觉到一股热量从慕含的脸上传了过来,一直渗透入自己的心里。她感觉脸在发烧,身体在发烫。她连忙缩回手去。少女的内心,顿时颤栗起来。
自己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
怦……怦……怦……
空荡荡的大厅,好像在旎露的耳边,反覆回荡着的,都是她自己心臟的跳动声音。
其实旎露并不知道,她此刻脸的发烧,身体的发烫,其实是来自慕含体内散发的三昧真火。旎露还以为自己的内心作怪呢,所以无论如何,此刻她都不敢去碰慕含的脸了。
清晨到了。一缕阳光轻轻透过玻璃,射在慕含的身上。
旎露听到了楼上传来声音,知道是母亲旎宛彤起床了。
旎宛彤匆匆洗刷完毕,便到了楼下,她先是看到慕含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盘膝坐在那里,不由心下担忧,可是到了慕含跟前,她不由怔住了。
慕含脸上的那红唇印,究竟是怎么来的?
那么鲜红的唇印,就像自己的嘴唇一般,旎宛彤看了看旁边无措的旎露,凑近了慕含身边看。
唇印分明有一种淡淡的幽香,却正是自己常用的“庭月花语”唇膏的味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旎宛彤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旎露从来不用胭脂、唇膏之类,难道是自己跑来吻慕含的不成?分明不可能!
那这唇印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慕含忽然间身体射出一种淡雅的光芒,映着阳光,全身散发着金色。这是体内收功的表示。
旎宛彤焦急地看着慕含脸上唇印,她第一直觉是旎露所吻的,是因为她看到旎露露出这般焦急的表情。
可是这唇印又分明不像是旎露的!
但无论怎么样,先把唇印擦掉再说。
于是旎宛彤伸出了手。
可是,慕含便在这时恰好收工,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而他则发现旎宛彤的手正轻轻地抚在他的脸上。
旎宛彤连忙收手,装作是轻轻抚摸一下,然后说:“销愁,你终于醒来了。身体全部恢覆了吗?”她用关切的表情,强自掩饰自己神情的惊慌。
慕含苦笑着:“恐怕今天还需要调节一番才可以。”
三昧真火施展的多,虽然运用的更加纯熟,但若透支过度,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的。
凡事过则不益!
修为之类,并非一步登天的,一味的努力固然没错,可是劳逸结合,却也是非常重要的。
当下慕含微微一笑:“请问一下夫人,盥洗室在哪里?”
“我带你去。”旎露和旎宛彤异口同声地说。
然后两个女子面面相觑,最后旎露轻轻低下了头,而旎宛彤则领着慕含去洗浴室。
慕含隐约觉得古怪——好像她们都心神不宁,做事很古怪。
慕含不由心里诧异。
到了洗浴室门口,旎宛彤先说:“你等着,我把里面整理一下。”
“好的。”慕含微微一笑:“麻烦夫人了。”
旎宛彤进了洗浴室,不由苦笑——洗浴室里四面都是魔法镜,自己根本没办法掩饰,她想了半天,却终于找不出什么恰当的方法,终究还是将门缓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