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日,薛仕林浑身酸痛,就不想去学堂,如今自己这幅模样,去了学堂不知多少人要笑话呢,因此私下里打算请假休息几日。
知女莫若父,薛老爹早就看穿她的心思,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都做了,就别妄想给掩盖过去,且不说昨日你们俩人打得热火朝天,有多少人围观,今儿个必定是满堂风雨,今日学堂你应该去,”
薛仕林搞不明白,哪有做爹的希望自己女儿出丑的,疑惑道:“老爹,为什么呀?”
薛老爹却道:“老爹问你,昨日的事,在你心里,你可认为自己做错了?”
薛仕林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没错,”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忙看向薛老爹。
却见薛老爹一脸淡然,“既然你心里认定自己没错,为何不敢去学堂?”
薛仕林一想,也是,她自认没什么错,只听薛老爹又道:“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直,你畏畏缩缩,别人只会认为错在你,在背后指指点点,因此,为了你的清白,一定得堂堂正正到学堂去,”
薛仕林想想也是,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怕是昨日之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尽人皆知。面子事小,清白事大,大不了就是被他人多嘲笑几番而已,这样想想倒也释怀了。
虽然主意已定,但薛仕林还是有些忐忑与紧张,她坐在马车里,脑中开始想,不知道学子们会怎么看她,会嘲讽奚落,总之夫子那边少不了也会教训几句。
待她从马车下来,就註意到几道目光,她装作不在意,一脸青肿也不遮掩,一瘸一拐,往门口走,这时,一位公子也正往内走,见了薛仕林,举袖行了一礼道:“薛大公子好”
薛仕林微微有些惊诧,见眼前这公子是平日里没说上几句话的林公子,不过为了礼貌,她回了一礼,“林公子,你也好”
然后她刚和这位林公子说完,另一位同窗也来打招呼,“薛公子早”然后还没等她说话,又有人陆续过来打招呼,即便是点头之交,泛泛之交,甚至是没见过几面的公子哥们,都来跟她招呼一声。
“薛大公子好”面对众人纷纷行礼,薛仕林奇怪极了,没有预想而来的嘲笑讽刺,倒是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佩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时,李子玉见了她,走上前道:“薛大公子,打得好,大家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他先前被杜书康欺负过,只不过忍气吞声,没向外人说。“如今你恶狠狠打了他一顿,可算是替大家伙儿出了口恶气”
原来杜书康这个小恶霸,素日以欺负同窗为乐,学堂众人早就看不惯他的恶行,只是碍于他的身份,均敢怒而不敢言。让薛仕林没想到这一战,让她赢得了人心,成了众人眼中的英雄。
众人见她眉目青肿,伤痕累累,纷纷送来些好吃的,竟然还有人偷偷给她兜里塞药。看着众人这般关心,薛仕林一扫心中阴霾,心情舒爽大快,嘴角也不自觉上翘。
等到回家吃完饭的时候,还徐慕瑾送来的慰问礼物,说是自己被禁足不能来看她,让她好生养伤。
薛仕林是心下惊喜,是笑得合不拢嘴,觉得朋友多了,就是好。
只是还没等她高兴片刻,薛老爹却吩咐道:“一会儿你跟我去趟尚书府”
薛仕林一楞,“老爹去那里干什么?”
薛老爹瞥了她一眼,“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赔礼道歉”
薛仕林不解道:“老爹,那杜尚书不是说了,不用去了吗?”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她可不大喜欢见那杜书康。
薛老爹看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人家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你还当真了,此事你也有错,给人家赔礼道歉也不冤枉,况且人家尚书大人已经做了表率,于情于理,咱们也该到人家府上走走”
薛老爹的一席话,说得她是哑口无言,只好乖乖跟着薛老爹去。
等薛仕林一踏入尚书府大门,就觉得数道探究的目光朝她的方向嗖嗖投来,让她浑身不自在,怎么说呢?那灼灼眼神,就跟看什么稀有物种似得。
薛家父女先是见了这位杜尚书,只见他年纪稍大,生得圆面方额,气宇不凡。杜尚书和薛老爹寒暄几句,这才命人带着薛仕林去看受伤的杜书康。
再说那杜书康受了伤,便在家休养,正无聊吃茶时,听到有小厮来报,说是薛家公子来看望他,杜书康一惊,急急忙忙躺回到床上,抓了一旁的棉被盖上,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整治薛仕林一番。
待薛仕林进了门,就见她眼窝发青,嘴角也破了,模样十分狼狈,忍不住嘲笑道:“像只猪头”
薛仕林听他这么说,也没好气回了一句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像只花脸猫”说着咧嘴大笑,只是笑了没几声,倒是牵动的脸上伤口,接着是笑比哭还难看。
见状,杜书康乐得咯咯直笑,许是笑得太大声,也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脸色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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