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言辞,说得薛仕林是要多不堪,就有多不堪。薛仕林见他如此直言,心中不是个滋味,虽说她顽皮了些,但绝非恶人。
只见下一刻,宁训双目中精光一闪,“这么说来,平日里这般浪荡无行、行为不端之人,见到这等稀世美玉,便起了觊觎之心,岂有不据之所有之理?快说这玉佩到底是你怎么偷来的?”
薛仕林一听,对方非但没有顾忌薛老爹的面子,反而硬生生地将这偷窃的罪名扣到她的头上,心里是既惊且怒,“大人,我虽然有些个玩世不恭,但真的没有行窃”
宁训白眼一翻,谁让你小子平日里行为不端呢,可惜不能让你再有反驳的机会,“你说说,薛侍郎在朝中也是个众人称道的好官,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给他这样丢脸?平日里放荡不堪也就算了,竟然还干起偷窃这样令人不齿的事情来?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你说你怎么对得起薛侍郎啊”说着,他又是摇头又是嘆息,仿佛长者一般的语重心长,“你若是老老实实招了,我便看在与薛侍郎同朝为官的份上,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可是你若是执意不肯,那就休怪本官铁面无情……”
薛仕林见这个宁训像是耳朵里面塞了驴毛,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只是一味的认定玉佩是她偷来的,身为堂堂的京兆尹怎能如此荒唐草率的审案,“大人,玉佩真的不是我偷得,真的是捡来的,大人怎么能空口就断定这玉佩是我偷的呢?”
宁训道:“好,既然你说是捡的,那我问你,你在哪里捡的?可有人证?”
薛仕林道:“玉佩是我在清凉山庄捡的,人证……没有”忆起那晚她是在游园之时,无意中捡到的,当时她特意支走了那侍女,因而并无人证,“当时月黑风高,并无人看到”
宁训听了,故作失望,道:“也就是说并无人证,那本官再问你,既然是捡的,那本该寻找失主才是,为何这枚玉佩跑到了才子宴上,还做了某人游戏的彩头?”
薛仕林道:“我捡到这玉佩之后本打算找失主的,但是那天天色太晚,想等到第二日再去找失主,但是第二日,我又受了伤,无暇记起此事,因而没能找到失主,一直到才子宴上见到这玉佩时,才又回忆起来,但当时这玉佩已被好友误当做是我的东西做了彩头,我心想着只要能将东西赢回来就可以了,没想到竟然被……抓到了这里”
宁训听了,一脸的不以为然,道:“也就是说,若不是东窗事发,这玉佩为郑世子给见到,你这贼人怕是要逍遥法外,”
薛仕林急道:“大人,草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宁训两手一摊,“薛公子,非是本官不帮你,而是你无人证,而这玉佩又在你的手中,如今看来你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嫌疑,本官也是爱莫能助啊”
他面色一凝,道:“本官再问你一次,究竟是招还是不招?”
薛仕林恨恨一咬牙,“草民当真冤枉,又何来招供之说?”她老爹说过,人要做得正,此事她虽有错在先,但偷窃一事她是怎么样都不会承认的。
宁训觑了她一眼,只见她目光凌然,毫无畏惧,甚至还带有几分嘲讽,心中暗想,真不愧是硬骨头的儿子,但是依旧冷冷下令,“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她不是有身硬骨头吗?那他就先给她活动活动筋骨。
官差得令,板子毫不留情地又落在薛仕林的屁股上,一下接着一下,一下重过一下,火辣辣的疼痛朝薛仕林席卷而来,她咬碎银牙,忍痛呼救,只是她喊出的话却是沙哑无力的,“冤枉,冤枉,大人明察……”
正在此时,只见一个官差走到宁训身旁,朝他耳语一番,那宁训面色一怔,道:“快,请,”说着急忙站起身来。
只听得脚步声响,像是有什么人进来了,不过此时薛仕林疼得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脚步声渐进,然后就看见一双黑底金线的靴子走到堂前,薛仕林不禁抬首望去,只见来人金冠玉带,锦衣华服,生的是眉目如画,只一眼,便知是个风流洒落的人物,而眼下这名贵公子正疑惑望着她,两人视线相接,均是诧异,一个道:“美公子?”另一个道:“薛大娃?”
作者有话要说: 薛仕林:哇!遇上了熟人,公子救命……
美公子:不是叫薛大娃吗?
薛仕林暗叫糟糕。
美公子:还有那一千两的事情
薛仕林再叫不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