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认真的!」罗智钧怪叫,但脸上渐渐多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这家伙明明就对宋臻儿有情,却被自己多年来的迷思所困,这些年的苦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结果苦了自己也害了身边的女人。
「任何男人都可以碰她,唯独你不行!」因为你这家伙根本拿不出真心对待女人!徐竞风在心里狼狼地补上一句。
「为什么我不行?你这么一说,那我偏要……」
「今天去桃园结果如何?」徐竞风不耐烦的转移了话题。
罗智钧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故意习难了。「对方是个没有任何偿还能力的蠢蛋,幸好还有一个做保险经理的妹妹,只是这一家人真是令我恶心,父母加上大哥都只想压榨那个可怜的小女人,最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可怜的小女人跟撞坏我车的是同一个。」
徐竞风点头表示有印象。「你好像说过,你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是为了解救她脱离狼爪,所以呢?这次你展现了你的骑士风范没有?不过,你们相识的过程也太像场闹剧了吧。」
「是啊,真的是闹剧,而我也为这场闹剧多添了一笔,只可惜她不愿意。」罗智钧还是觉得很遗憾。
他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的提案很棒,一次就能解决他们两个人的问题,多好呀。
「干么?叫她以身抵债啊?」徐竞风打趣说着。
罗智钧没回话。
徐竞风惊讶地瞪大眼。「你真的趁人之危?!你这臭小子,你还是人吗!」
「我怎么知道我这一次竟会这么久都没有女人。」
「这是理由吗?」徐竞风狠瞪着他。「之前听你说起她时,就可以大约知道她不是随便的女人,而你居然……以身抵债?你脑袋有洞啊!亏你想得出来,如果你喜欢人家就去追求,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会瞧不起你!」
「下三滥?」罗智钧语气挺闷的。「我以为这提议很棒,可以一次解决我们两个人的问题。」
「你们的问题?」徐竞风一听,嗤道:「也许可以解决她的问题,但你的问题很难,不然你身边的女人不会一个一个离你而去。」
「什么意思?」
「你在这些女人中找寻你母亲的影子,只是你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徐竞风轻嘆口气,说着过去从他姊姊口中听来的遗憾。
「你只是想从这些女人中得到慰藉,所以你从来没有付出过真心,女人很敏感的,一下子就会清楚身边的男人爱不爱她们,而你从来没爱过,这些女人才会总是离开你。」
因为感受到爱,女人才会甘愿留在男人身边……徐竞风突然想起了宋臻儿,这是她不愿意走的原因吗?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不会爱了「……你凭什么这样说?」罗智钧愕然坐起身,瞪着他。
徐竞风回神,面对罗智钧的惊愕瞪视。「你母亲在你八岁时,因为瓦斯气爆过世之后,你就不敢一个人睡了,都是你姊姊陪你睡的,不是吗?就算你已经十八岁了,你们还是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两张单人床,这些都是你姊姊跟我说的,她一直都很担心你。」
「胡说八道!明明是我姊不敢一个人睡,所以老爱跟我挤一个房间……」罗智钧反驳着,可是回忆像海啸一样扑向他,让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想起当他靠近想拭去母亲的眼泪时,母亲泪中带笑的哀戚笑容:也想起父母突然过世之后,姊姊每晚的轻声安抚他倒回床上,眼神迷茫的瞪着天花板。
「根本不是,你姊是多么坚强又乐观的女孩子,你会不知道吗?若是那样,为什么你姊过世之后,反而变成是你不敢一个人睡了?这一点也不合理。」
「这种连我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事,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我姊过世之后,我就无法一个人睡……就只有这样而已。」
「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全都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心因为年幼时的家暴和突然失去父母而受了创伤,就算我直截了当跟你说要你去看心理医生,按照你的倔脾气,你根本不会当一回事,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最适当的时机告诉你。
难道他真的因为年幼时的家暴而产生这样不正常的心理状态?过去让他伤心的事已然模糊、分辨不清,或许是他下意识不想记得?徐竞风默默地看着他,无言证实他确实有这样的迹象,不然很难解释他这些年来感情上的偏差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