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的时候老是做噩梦。毕竟年纪小,又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生死,怎么说也还是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的。每次他做噩梦,那个人就会从睡梦中被打断,然后起身去照顾他,有时候还会给他额头吻。
那个人还一直以为他不知道。当然银时也是不可能主动说出来‘呀呀我知道啊你每天都有来哄我睡觉’这种丢人的话。
他只是,想要呆在那个人身边罢了。
那个人开的私塾叫做松下私塾,有好多像他这样的小孩子,不过真正让他感到有威胁的只有那颗身高与名字相反的矮衫。
从第一眼就知道,那个家伙和自己一定合不来。唯一能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也就只有那个人罢了。
即便是在连好好睡上一觉都难以做到的攘夷战争之中。
杀人逐渐变成一种本能。
假发那个长头发的家伙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头发沾上了血,觉得恶心,又舍不得把留了这么久的头发处理掉。假发那家伙说,这是唯一可以用来思念那个人的东西了。
他躺在担架上,想笑假发,可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手里那把剑才能让他稍微不那么痛一点。
能够替他包扎安慰他的人现在离的很远,他只能咬着牙,将阻挡在身前之物一一斩杀。
然后走到那个人面前,把自己的伤口给她看。
而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们在战场上所做的一切努力,也改变不了那个如同梦魇一般的事实。
那是他至今辗转反侧依然难以入眠的心魔。
如果说时光重来,他会不会做那个选择,那么,他想,他的答案,还是不会改变。
因为,那是那个人最后的愿望。
战争进行中有一次他们经过了狄城。某只矮衫带着鬼兵队和假发去剿灭那一片战场的天人,只有负伤的他在军营里,一个人溜去了私塾附近的那片竹林。
他不敢看已经被烧毁的私塾。
竹林上挂着的愿望纸条早已掉落或者泛黄,他拖着受伤的腿在竹林上地上翻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几张隐约可辨是那个人的字迹的纸条。
内容早已模糊不清。
他想起那时候那个人带着温柔又有些宠溺的笑容望着他们,安静的偏头,纤细的手优雅的在纸上书写的模样,突然想要掉泪。
就算看不清了,他也知道,那个人的愿望,一定和他们有关。
那是对于那个人而言,唯一会希望的事情。
“说了你们又不信,现在的小孩子可真难教啊。银桑对待问题儿童最不拿手了。”
“本女王整天要养活你这种问题大人才头痛呢阿鲁。”神乐叉着腰一脚踩上银时的肚子。
“快一五一十给本女王交待清楚阿鲁。”
“餵餵!银桑要被你杀掉了啊!!”
“神乐...女孩子别太暴力啊...”
“新八你要吐槽也给银桑我找对重点吧!”
那个人的头颅被一刀斩下时,那个忍者打扮的男人遵守诺言也放开了假发和某棵矮衫。
几乎陷入疯癫的那个矮衫自然是打不赢那自称胧的天道众一员的男人,反而失去了一只眼睛。
天道众的人丢下伤痕累累的他们带着失去生命的躯体嗤笑着离去。
但是他都看不见了。
他只看见了那落在地上披散的沾上污渍的浅色长发,和那个人紧紧闭着的原本温柔的眼,还有失去生机苍白的脸。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见过了太多生死,但从没有这一次,像这样,让他觉得,整个世界轰的一夕之间倒塌一无所有。
他突然不敢再看下去。
已经变得和恶鬼没什么差别的高杉跪在那人冰冷的面容前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然后那家伙顶着血流不止的左眼冲过来就想对他下手,被假发眼疾手快的打晕。
假发把那家伙带了回去,而他找了个干凈的布包,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抱起那人安睡的头颅,动作轻柔的放进布包中仔仔细细的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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