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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明朝其实很有趣儿 > 第五章 英宗朱祁镇——血腥的良藩之途 (1)

第五章 英宗朱祁镇——血腥的良藩之途 (1)(3 / 4)

这时候大明这边正是王振总揽朝纲,他发现也先这厮摆明了在玩大家,就不客气地按常规贡使的人数支付辛苦费,瓦剌的三千人大部队,只揣了几锭银子走路。

尽管派了三千名贡使是摆明了戏弄大明,可临到大明按规矩办事时,也先还是觉得心情很受伤。

也先说:“大明帝国,你伤害了我的骄傲。”

瓦剌,是草原上的雄鹰,是英雄成吉思汗的后裔,就这样被大明所伤害,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

烟尘处起,红旗漫卷,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却苍龙——瓦剌铁骑出动了,数万名精锐骑士,进逼猫儿庄。大明守将仓促应战,却被打得落花流水,西宁侯朱瑛,武进伯朱冕,双双战死,都督石亨挥舞着金背砍刀,疯了一样地杀出一条血路,头也不回地落荒而走。草丛里还有一个监军郭敬,吓得一个劲地抹眼泪。

消息传到北京城,百官大为震骇,唯有王振与朱祁镇,却是欣喜若狂。为啥他们俩这么高兴呢?很简单,他们终于等来了机会,得以兑现二十年前对宣宗朱瞻基的承诺。昔年朱瞻基问朱祁镇:“若有乱臣贼子扰乱天下,你敢率军亲征吗?”朱祁镇当时响亮地回答:“敢!”

这个敢字,别人听过了,也就算了,你爱敢不敢,关我屁事?可这却是朱祁镇生命成长的最深刻记忆,也是朱瞻基留给王振的一道作业题。这么多年以来,师徒二人坐在宫里瞎琢磨,琢磨的就是如何来完成这道题。只是天下承平日久,百姓安居乐业,这道题始终是没得机会做。

现在,这道题终于摆在了他们的面前。只有王振才能够理解朱祁镇兴奋,也只有朱祁镇才能够理解王振心中的欣慰。只要完成这道题,他们对死去的朱瞻基就有了一个交待。

御驾亲征!王振命令兵部:“立即调集五十万人马,后天就出发!”

五十万人马?后天就出发?

兵部的官员险些没被这道命令吓死,拜托,王老师,你懂不懂常识啊,五十万人,只给两天的时间,五十万人一天就要吃小山那么高的粮食,别说没地方弄那么多粮食去,就算是粮食弄来了,单只是饭碗筷子就要上百万双,这些东西根本就凑不齐啊!

王振的回答是:“没有任何借口,思路决定出路,办法总比困难多……”

看明白了没有?王振虽然也是个饱学鸿儒,可是久困宫中,天天和美貌的宫女腻在一起,已经与整个人类社会隔膜了。

懂军事常识的,偏偏私心太重。真的愿意为皇家分忧的,却被宫墻隔住了视线。这时候再看朱瞻基留下来的这道习题,就知道这祸闯大了。

(5)两腿之间的智商?

能的任务果然就办到了,然后大家出发。

行军第一天,抵达龙虎臺,安营扎寨。夜里军中击鼓传号,却突听军营中响起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原来是士兵们听到鼓声,以为瓦剌人杀来了,登时大乱。无数人衣服也不穿,光着身子四下里狂奔,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刚刚往营帐里一躺,天却已经亮了,大家继续出发。

行军第二天,就见有一片乌云自西南而来,顷刻之间到了头顶,只听哗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冰雹暴雨,一起砸下,砸得将士们哭爹喊妈,无比凄惨。雨过天晴,大家深一脚浅一脚,继续往前走,却发现路边东一具西一个,躺了不知多少明军的尸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呢?法医上前一检查,报告说,都是饿死的……拜托,这才走了不到两天的路,就饿死这么多的人。难道说这些士兵们,在来之前就有半个月没吃饭了不成?

按理说不应该啊,可史书上说,这是千真万确的。千真万确就千真万确吧,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来天,终于抵达大同的猫儿庄战场,满地的残尸与鲜血,令朱祁镇怒不可遏。继续前进,为大明朝那些牺牲的忠勇将士们讨还血债。

继续往前走,却始终见不到瓦剌人的影子。其实瓦剌人就在前面不远处,与五十万明军保持着同速移动,虽然瓦剌人只不过五万之众,但他们都是骑兵,只是也先搞不大懂,朱祁镇弄这么多的人来这里干啥?他心里好奇啊,舍不得走远,就不远不近地观察着。

正行之际,国家气象局局长——当时叫钦天监——彭德清来了,他对王振说:“王老师,昨个我夜观天象,发现情形不妙啊,再往前走的话,只怕是……我的意思是说,皇上和王老师你们俩福大命大,寿与天齐,但从星相来看,你们俩好像没几天混头了……”

王振一听气坏了:“彭德清,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再胡说把你嘴撕烂!”

彭德清退下,这时候猫儿庄战役中逃脱的监军郭敬来了。他说:“王老师,不是我吓唬你,我是亲眼看到了瓦剌人的战斗力的。唉,怎么跟你说呢?瓦剌人的战斗值与防御值,比咱们超出了不知多少个级别。你别看咱们这里有五十万人,可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五十万头羊……你可听说过五十万头羊,能顶翻五万匹北方狼的故事吗?”

“这个……”老师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来,再回头看,发现五十大军的粮食早已吃光了,再这么走下去,不等瓦剌人来到,只怕大家统统得饿死。

御驾亲征,果然是一点儿也不好玩。

“不,咱们先回家?”王老师对朱祁镇建议道。

这时候朱祁镇也终于醒过神来了。什么事情,都是想着容易,只有做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按理来说,率五十万人出来打架,怎么想都稳赢的,可谁料得到这五十万人顿顿都要吃饭,这事早年时父皇朱瞻基他也没说起过啊?对了,敌人居然还带跑路的,当年祖爷爷朱棣打朱允汶,父亲朱瞻基打朱高煦,他们都是老实蹲在家里等你来打,都没有跑路,怎么轮到了自己,瓦剌人居然跑路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呢!

想不通,朱祁镇心里悲愤而郁闷。

事实上,早在朱瞻基对年幼的朱祁镇布置这道家庭作业的时候,就失手把朱祁镇的年龄定格在六岁左右的阶段了,这么多年再也没有成长过——怪都怪皇宫里的生活太安逸,朱祁镇的人生太过于幸福而平稳,没有任何波折,没有任何坎坷,说明白了就是他的大脑再也没有外界的刺激信号输入,反馈终止,始终保持在六岁左右。所以他的生理虽然成熟了,能够于宫中幸御得美女们哇哇地哭,但是他的心里,却仍然是纯真而懵懂,什么事情也不懂,只能事事听王老师的摆布。

然而糟糕的是,王振王老师自从被喀嚓一刀后,他的智慧也再没有进步过。为什么呢?因为智慧的提升是借助外界信号输入对大脑皮层的刺激来完成的,可你替老王想想,在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刺激比得了两腿之间喀嚓一刀,更来得痛快?

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所以被阉割掉生殖器的王振,他的智能虽然比朝中群臣稍微地高了那么一点点,但却始终停留在两腿之间,再也不可能升上来了。

所以这时候王振想的是,前面行进二十里,再往左拐,就是我的家,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刀子从两腿间切过,甭管是切菜刀,还是杀猪刀,都让我嗷嗷叫,嗷嗷叫……所以我知道自己已经沦为了乡人的笑柄,倒不如带着皇帝和这五十万大军回去一趟……这也算是替我平反昭雪吧,又有什么不对?

于是王振传令:三军听令,奔往蔚州——我那魂牵梦萦的故乡。

(6)皇帝这边不缺货?

实事求是地说,王振确实不是一个坏人。

他只是被大明那柄残酷的杀猪刀,将他的智商定格在两腿之间而已,而他的心,却仍然一如此前那样的柔软。五十万人马走到半路,王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么多的人涌入自己的故乡,一定会把庄稼踩得稀烂,这么个搞法,对不起父老乡亲啊。于是王振又改了主意,命令大军掉头回北京。

可怜这还没有饿死的五十万人马,就这样疲于奔命地,在荒野上跑来跑去,一口气跑到土木堡,眼看天色已经黑了。

其实再往前二十里,就能够进入怀化城来——但事实上这种可能并不存在,这二十里地,马拉松选手还要狂奔两个钟头,五十万人的大军岂不得走上一个整天?王振选择这么个怪地方扎营,好像也没什么错误——但是后面瓦剌人已经追上来了,恭顺侯吴克忠,成国公朱勇,再加上永顺伯薛缓冲过去堵截。果然群羊架不住一匹狼,顷刻之间,明军死得一个不剩,而凶狠的瓦剌骑士继续向前,疾扑土木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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