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时就那么保持手指轻放在勾起的嘴角，微微仰着头的动作，在他温柔的神色中，如果仔细辨认的话，就会发现其中竟夹杂着一丝错愕。

良久，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么傻气，于是立马恢覆了符合“高岭之花”的模样。

顾云时从上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苏行水的电话，“餵。”

苏行水躺在床上，正在懊恼自己竟然做出如此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动作时，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拉回思绪，下意识接通，却没有想到打电话的人是她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人。

她思考了一下立刻挂断电话，装作没有发生这件事的可能性以及后果，还是理智的回覆了一个“嗯”字。

接下来，就是长长久久的沈默，或许一分钟，或许十分钟，或许是更长的时间，两人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连呼吸好像都被刻意压制了般，空气中静的可怕，但无端中却又生出丝丝缕缕的暧昧，让人猝不及防。

“晚安吻？”

“哈？”，顾云时没头没尾的话让苏行水觉得莫名其妙。

“刚刚的那个，是…晚安吻吗？”

“…不是。”

“不是。”，顾云时重覆了一遍她的回答，似乎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意味，紧接着又问道，“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吧？”

“…是。”

“那情侣之间有晚安吻的话，是不是理所应当的？”

苏行水一时之间，不明白顾云时所想表达的意思，“你问这个干嘛？”

“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是。”

“既然如此，刚刚那个并不算是晚安吻的话，那你现在下楼补上那个理所应当的晚安吻吧。”

当苏行水还在防止顾云时给她下套，使她按照惯性再回答一个“是”字，而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不平等条例时，突然冷不丁地听到这句话，让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现在才猛然发现，当顾云时开始耍流氓时，她的抵御能力已经彻彻底底下降为负数了，而他的战斗指数已经高得无法测量了。

她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昨天呢？昨天怎么没有见你提呢？”

而另一头的顾云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小女友百转千回的想法，对于她的反问，完全不放在心里，“当然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把昨天的一起补上。”

“……”，果然，苏行水完败。 她十分怀疑，刚才所看到的萧瑟的背影，一定是顾云时用高超的演技欺骗了她。于是，在苏行水的人生中，头一次用冷淡的语气回覆了两个字，“再见。”

顾云时轻笑了声，用温柔的声音安抚炸毛的小女友，“乖~我开玩笑的。”

“哼。”，苏行水表示，她真的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的。

“还在生气？”，顾云时温和宠溺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我道歉好么？”

耳边响起他温柔的声音，苏行水突然觉得好像是他一直在迁就她，心里内疚的情绪猛然增长，她抿了抿唇，静默了那么一会儿，却又突然开口，语气是难得的郑重，“云时，我……”

“嗯？”，对于她再次的欲言又止，顾云时有些不解，“你想说什么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