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受了点伤,过段时间就好了。”
沧王听罢,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我与你母亲相识,还没有你们兄妹呢。你母亲女中豪杰,执掌偌大的伤心阁,井井有条,我十分佩服,想着日后再去拜会,谁知一别之后,天人永隔。”
沧王手劲太大,杨依差点一掌被他拍趴下,又听得他一番话,不知怎的,泛起鼻酸,“多谢沧王挂怀,我母亲对沧王也是十分赏识。今日梅雪节,不谈过去,晚辈祝沧王健康长寿。”
“若是遇到难解之事,只管来找我,沧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多谢沧王。”
“快进去吧,外面冷。”
杨依点点头,与傅晚、惜月以及带来的护卫一起进了沧王府。
沧王站在门口迎接下一位,爽朗的笑声在她身后不断传来。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被人敬重?
银色面具,头发用八宝明珠银冠高高束起,左手梅花戒,黑色披风,绣着梅花暗纹的白衣,身姿俊逸从容,谁都认得出来,这是伤心阁阁主傅约到了。
身后的女子,婉约明丽,白皙动人,红色披风,淡黄色衣衫,坐在蓝色油纸伞下的轮椅上,发间金色梅花步摇轻晃,铃铃作响,不是傅晚是谁?
很多人可能没见过他们,但一定听过他们的名字,听过伤心阁的名号。
原本热闹的园子突然安静下来,他们自动分开,为傅约让出一条道路。他们的目光全都投向伤心阁的领头人傅约,如同一种仪式,就像升国旗时的註目礼,庄重严肃,不敢有丝毫亵渎与不敬。
傅约在沧王府小童的带领下,坐到了主位沧王下右手边的第一位,傅晚在他旁边。
谁都知道,那是客人第一上位,能坐到那个位子的人,必定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伤心阁阁主坐到那个位置,没人不服。
傅约坐定后,园子重新热闹起来,不时有帮主、教主、庄主来跟傅约打招呼,未免过多人知道他“喉部的伤”,所有的话傅晚替他接了。
好在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偶尔傅晚替傅约应酬。她的话是可以代替他的,甚至他们其中的一些帮主见傅晚比见傅约的次数多,比起傅约更熟悉傅晚。
因为她在伤心阁的地位早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不算拂了那些帮派的面子。
杨依静静地凝望傅晚,这个女子,真是让人又恨又爱!她独自撑起伤心阁,微笑应对所有来客,无惧无畏,谈笑风生。男男女女各种帮主什么的,谁来敬酒,来者不拒,含笑饮尽。已经有二十多杯了。多多少少,该是受了一些前阁主傅蓁的影响吧。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傅约,不仅为傅约撑着伤心阁,还要千里万里地寻他,耐心地等着他回来。
杨依不相信傅晚只是为了那声哥哥。
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不是就如傅晚一般,奋不顾身,用尽全力,保护他的每一分心血,维持他的每一分尊严,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坚强地为他撑起世界,做所有能做的一切。
所有人到齐,沧王出现在主位上。大家各自落座。
杨依扫视一圈,在对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男女莫辨的韩国花美男,花无期。他的一身红衣实在扎眼,还有那双独特的桃花眼,太过滥情,到处放电。
她悄声问身后的惜月,他是何人。
“无花山庄庄主花无期。”惜月答道。
居然是庄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省得她将来去卧龙岛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