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要叫他回来吗?明空堂的人在外执行任务,任务不成,就算阁主亲自召唤也根本不会理会。之前他连娘子病了都不回来的。”
若能仔细听,肯定能听出傅约声音里的焦急,以及心虚。楚云城的心思没放在傅约身上,所以自动忽略了。
傅晚偷偷扯了一下傅约的衣摆,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不再多说话,上前拿起笔写了几个字,傅晚让惜月去拿黑鸽。
惜月何等聪明,在黑鸽脚上绑好了字,偷偷地洒了一些东西,一松手,黑鸽欢快地从窗户那里飞走了。
楚云城不再多话,跟着从窗户那里飞下去,上了马车,马车跟着黑鸽的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杨依戴着面具楞神,这次好简单,远没有上次凶险,至少这次没有挨掌。
“原来再精明的人也有失算的时候。”傅晚悠悠说道,弯起嘴角,一脸不屑。自从伤心阁主傅约发誓效忠九王爷以来,在他面前言听计从、唯唯诺诺,跟个孙子一样,她何时见过人人称讚的“银面玉郎”傅约受如此的气?
算是给她哥哥傅约报个小仇出出气,可是她从小叫到大的所谓“哥哥”究竟去了哪里?
楚云城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眼前总是浮现傅约的银色面具,今日怎么回事?隐隐不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哪里呢?
他想起以前的傅约,同样顺从,同样儒雅,同样坦诚。但是……眼睛,对了,就是眼睛。
以前的傅约也经常戴面具,只露眼睛,这是伤心阁的规矩,目的是不以真面目示人,保护阁主。
他眼前掠过傅约的那双眼睛。傅约的一双丹凤眼从来温和,平常看人带了几分真诚的笑意,让人只见眼睛就会产生莫名的好感。他大部分时间靠眼睛说话,眼神光明磊落,十分灵动。
最重要的是,傅约的眼睛从不回避他。今日似乎完完全全没有看他,而且有点刻意的躲避,以至于他现在完全想不起来戴面具之人眼睛的样子。
是傅约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那个人……根本不是傅约。
他大胆猜测,却难掩疑惑,若不是傅约,傅晚怎么可能纵容有人假扮他?
傅晚对傅约的感情,他心中明镜似的。虽然傅晚与他们傅家没有任何关系,但由于她是他母亲傅蓁一手养大,他从来不管她在傅约身边的所作所为。他一直认为,傅约有能力约束这个心思覆杂的女人。
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他冷声嗤笑,手中的白玉扳指转了好几个圈。
他没有再回伤心阁求证,也没有亲自跟着黑鸽,而是派别的人跟着。他自己回了楚皇宫,布下的局该收网了,那晚扛着麻袋的黑衣人以及宫内的奸细,该有结果了,他要回去收网。
沧王算的日子真准,十一月初八,天降大雪,沧王府梅花齐放,真是应了梅雪节三个字。
杨依与傅晚、惜月载着几份贵重的礼物到沧王府门口下了马车,门口热闹非凡,尽管大雪纷飞,丝毫没有阻挡人们的热情。
沧王亲自在门口接待,连个伞都没有,只披了一个灰色大披风,身上落满了雪,他毫不在乎,笑呵呵地与所有来人打招呼。
“哎呀,伤心阁阁主亲自来,让老夫这沧王府蓬荜生辉啊,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让杨依心里开阔,快六十岁的沧王十分健硕,中气十足,完全没有老年人的样子,反而像三十多岁成熟帅气的中年大叔。他浓眉大眼,瞳仁明亮,鼻梁高挺,身姿挺拔,年轻时必定是个人人追捧的英俊男子。
只是黑发里的几丝白发洩露了他的年纪。
杨依想起傅晚的话,这个沧王,武功深不可测,打遍天下无敌手,人品更好,各帮各派没有不服他的。
“沧王客气了,晚辈能得沧王邀请,是晚辈的福分。”
“你的声音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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