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杨兄弟是有本事的人,看来皇上把你安排在那里是对的。集贤馆关系着皇上的用人,皇上有意培养新的人才,所以才让你去那里。”
“他告诉你的?”
朱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呵呵笑起来。确实,当时把杨兄弟安排在那里,还只是小小的七品官,皇上这么解释给他听,他才明白。
杨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口道:“你最近怎么样?应该比我忙吧?在朝中你要保护好皇上,也要保护好自己。”
“我不怕,保护皇上是我的职责,更何况我的命是皇上给的。”朱昌说完,颇为小心地凑到杨依跟前,低声道,“今晚不是我要见你,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要见你,跟你商讨一些重要的事。”
杨依楞了一下,仔细品味他这句话,大致猜出了这个所谓的重要人物是谁。
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一边安静地吃桌上的菜,一边听朱昌说他的烦心琐事。似乎这样,才能平静她心中的暗涌。
正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尖叫声,两人立刻站了起来,对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地急步跨出了房间。
看到有人正从二楼往下跑,嘴里不断地喊着“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朱昌反应迅速,立刻往那个房间里去,杨依跟着去。进到那个房间门口,两人身形都震了一下,因为他们看到了除了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胸口都中了一刀,正在淌血,还看到了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盛阳城府尹杨恒,手里正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杨依的第一反应是站在杨恒身边,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
杨恒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松开手中的刀,微微发颤道:“我……我……我不知道,我醒来便是这样。”
“都府参事吴缜和小妾在此双双遇害。杨恒你有脱不开的关系。”朱昌蹲下身,探了探他们两人的鼻息,站起来对杨恒说道。
“不可能!”杨依立刻反驳。
她朝杨恒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杨恒心神稳定了下来,“我不知道,吴缜邀我来三杯楼,说是要说一些盛阳城的城防问题。我们喝了几杯酒,然后我便醉了,醒来之后就是这个样子。”
明显的嫁祸,杨依心中暗道,不待她开口,几个捕快冲了进来,对杨恒恭敬道:“对不住了,杨大人。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这些人毕竟都是杨恒的手下,杨恒不想让他们为难,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出去了。
杨依望着他的背影,坚定地喊道:“你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清白!”
因为出现了这事,朱昌口中重要的人物并没有来三杯楼。出事现场被官府封了,杨依马上回杨府与镇留公商量对策。
她与镇留公一样态度坚定,认为杨恒不可能杀人,一定是有人嫁祸,只可惜他们都是当事人的家属,不能参与查案,只能等待判决。
本来她和镇留公打算去牢中见一见杨恒,但传出来的消息是,这次遇害的官员是朝中四品都府参事,事关重大,任何人不许探望。
她和镇留公干着急,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此事关系到朝中两位重臣,所以由大理臺亲审,大理臺的主事是杜章。杨依对杜章并不了解,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党争,因为听朱昌说,他在朝中本本分分,安安静静,一心一意只做本分的事,并没有跟岑至或姚堪走得很近。
如果杜章是个正直的人,相信一定能还杨恒清白,就怕他被党派利用,成为陷害杨家的帮凶。
杨依已经看清楚了,这件事情明摆着是冲杨家来的,更确切的说,是冲镇留公来的。至于原因,杨依也能猜出几分,不过是最近的人员调配问题,没有满足东西两派的利益。
镇留公一直压着这一次田制和户籍官员的补缺问题,对东西两党选出的人置之不理,明摆着是要等六月份新的人员选□□,其实最关键的还是这次集贤馆前两场考试选拔,镇留公有意地煞掉了东西两派推举的人。杨依的直觉,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却无法分辨这到底是东党做的,还是西党做的,真正的凶手是谁。
想必皇上是关心镇留公的,派朱昌去大理臺询问杜章,自然就看到了杨恒。朱昌不仅代表了皇上,也代表了杨依,他探望之后立刻向杨依说明了情况,杨恒在牢里还好,除了正常的调查,没有用刑。
杨依和镇留公都松了一口气。她不放心,硬是让朱昌偷偷带着他去检查案发现场。因为大理臺除了审问,似乎没有任何进展,已经十多天了,除了认定杨恒是嫌疑人之外,什么都没有。明摆着就是不想办事!不想查明真相!
或者在等着镇留公妥协。
没办法,她只能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