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关于郎官的问题被暂时搁置,只是所有人发现,国相杨越越来越冷,浑身散发着寒气,每日在朝堂上,冷漠地陈述着国政,冷漠地与皇上对话。本是团结一心、信赖无间的皇上和国相依旧站在一条线上,可是有些感觉已经不对了,朝堂上的众臣有所觉察,有臣子甚至开始故意中伤杨越,积极寻找她改革中的缺陷。
对于所有的恶意中伤和非议,杨依充耳不闻,她深深明白,历史上所有的变革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午后,她与小霜去京兆府衙,有许多事情要与杨恒面谈。小霜驾车,她坐在马车里,慢慢悠悠,偶尔渗入帘缝的阳光有些刺目,她如老僧入定般端坐,任那几缕刺目的光亮在脸上摇曳。
突然帘子里飞来一个不明物体,杨依看着脚边稀碎的鸡蛋皱眉,然后便有第二个,第三个,接着是石子。外面的小霜在叫嚷,“你们干什么,都走开,这里面做的是国相,你们干什么……”
“打的就是他,他实行什么市贾法,平白加收三成税,各府州还设置通行税卡,知不知道我们的日子多难熬……”
“就是,移流法害我家土地平白让出去两亩多……”
……
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实行新政以来,国相府会莫名其妙多出几支长箭,几把斧头,门口有时会有一堆烂菜,或者一堆粪便。
一块石子有些尖利,杨依的额上划了一道,血顺着眼睛、脸颊、嘴角边一滴又一滴,她默念着这些国政涉及的人群,商人、大地主……脑中思考着他们的话,这些国政需要如何进一步完善,如何减少各阶级的矛盾,减少对陈国内部的消耗。同时,达到皇上的目的,扩充军备。
她木然地拂袖擦了擦额头和脸颊,不想等会儿吓到小霜。嘴角抖了抖,终是扯不出一丝笑意,算了,谁叫她读了那么多书,谁叫她如此清醒,清醒地明白陈国皇帝每项国策背后的深意。
“官兵来了,快跑……”
外面又是一阵骚乱,有陌生的声音传进来,“属下失职,国相可有受伤?”
“没有。”
“闹事的人已经抓起来了,国相要如何处置?”
杨依面色一寒,冷声道:“该怎么处置不是有国法吗?问我做什么?”
“是……是……”
小霜处理完外面的事,进马车来,一股鸡蛋的腥味扑鼻而来,见她脸上的痕迹,惊叫道:“公子,你受伤了!咱们先去医馆。”
“不,回府里。”
“公子。”
“回去吧。”
她神色间俱是疲惫之意,小霜只好驾着马车回府。
杨依命小霜偷偷去京兆府衙找杨恒,将杨恒找到的那个宫女接到相府,并交付了一封信。她如今身处陈国舆论漩涡的中心,不想连累任何人,所以明面上她必须保持与杨恒的距离。
那个宫女又聋又哑,还不识字,杨依想知道当年宁妃的事,费尽了心思,完全不理皇上连日来的入宫宣召。
在府中的花园里,杨依和小霜直勾勾地盯着宫女托腮,憨厚老实的宫女一动不动地坐在他们面前,张着惊慌的眼睛怯怯地看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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