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被夏清秋从床上扒起来的时候,刘星搓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表:四点五十五分。
“这么早!”她拖泥带水地爬起来。
走出客厅时,邓大刚和——那个男生,已经整装待发,就等她们。
名字?刘星轻敲硬盘空间为零的脑袋,没敢看他。
他瞅了她一眼,将一件风衣搭在她的肩膀上,“穿上,早上凉。”
夏清秋嘟着嘴,朝刘星一个鬼笑,拉上邓大刚的手一溜烟就往门外跑。
刘星讪讪穿好那件又宽又长的外套,抖了抖剩下一大截似水袖般宽长的袖子,垂目看着自己的脚尖,欲言又止。
“走,要不就赶不上了。”话音未落,他一把扯上她空空如也的袖子,头也不回地往外奔去。
她跟随他的节奏,一路狂奔,竟许久未发现两人之间一直连着一臂长袖。
清风徐来,芳菲弥漫,淡而薄的晨曦渐渐飘起,洒在脸上,她平静的脸上不知不觉泛起了淡淡的笑意,那么自然,那么——快乐。
是,是快乐,她对这种情绪很生分,却是能明白,脸上洋溢着的是怎样一种情绪。
到达这一片海滩时,东方已是一片亮白,太阳正卯足劲积累能量,蓄势待发。
他把她带到这座大石头,才欲罢不能地松开了她的袖子,一屁股坐在流水的一旁,瞇着眼睛看着东方泛金的天际。
刘星也拍拍屁股坐在了另一边,抱着双膝凝视着同一个方向,默默无语。
不一会,第一线阳光突破重云,洒向了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层层迭迭的金色线条,由远而近,以肉眼无法判断的速度冲向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弹指间在他们周围挂了一环环金闪闪的帷幔。
她没把註意力放在冉冉升起的红日,而是轻轻转过头去看他。
再一次尝试,记住那一个人,那一张脸。
阳光把他的脸分成了对比鲜明的明暗两面,一条融融的金色线条从他的鼻根部起,沿着日式漫画般微翘的鼻子,到人中、唇珠、下唇、唇影、下巴尖,再拐了个弯顺畅地延伸到耳垂下方。
非常非常,惊艷的曲线,尤其是下颌骨那一段。
她不禁最大限度地拉开了右手虎口位置,眼光透过弓部,忘乎所以地比划着那线条的形状和走向。
大约120度的衔接,自然、流畅、饱满的线条,恣意汪洋地宣示着属于他的那份特有的阳刚和细腻。
那一条曲线,比以往生命中所有的过客都深刻地,烙在了她的内心深处。
那一瞬,她无厘头地想,如果某天他面目全非了,就凭这一弯独特的曲线,她肯定会认得。
“刘星。”他突然转过头来。
“嗯?”她急急别过头去,目光慌慌落在脚尖上。
“想让你记住一个人,真难……想住进你心里去,更难……”
她心里一滞,茫然,再次扭头望他,他食指指着眉心,再点点东升的旭日,亦庄亦谐道:“我叫高阳,太阳的阳,我喜欢你——很久了。”
不知是那一瞬,他眼睛里反射出来的光太过浓烈,还是金色的朝阳太过耀眼,晃得她一阵眩晕,紧接着,刘星的脑海里连拍似的闪过了一幕幕关于他的镜头。
那一个黄昏,她坐在一中校内的湖边乱涂乱画,身后一阵闷疼,一个排球砸在了后背,她抬眼瞌目,继续画画。
“对不起,对不起。”一阵大提琴般的声音在她的前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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