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馨那双画着浓浓黑眼线的大眼睛,如燃烧着两朵火炬般红亮,穿着红色细高跟的脚,碎步快速地冲着刘星走来。
王一白一下僵在了一旁,急急口吃地想说明什么:“安……安馨,是我……”
顾安馨已风一样来到了刘星的身旁,一言不发,嗖地举起了右手,一阵冷厉的风随着她落下的手掌呼呼地刮向刘星的脸上。
刘星定定站着,不躲不闪,淡然地等待那一掌的到来。
可是,没有。
顾安馨来势汹汹的手被架在了空中,紧紧钳住她皓腕的,是那张手指修长,掌心厚实,独无名指留着纤长指甲的大手。
刘星瞪着大眼望向重钰,顾安馨更是怒发冲冠,满眼冰刀地扫了眼挡她去路的陌生人。她的胸膛像惹急了的野兽般上下起伏,朱唇上下抖动几下,怒喝一声,“放手!你是什么人,我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重钰鼻音厚重地哼了一声,慢慢地松开了手,两手相撮,不紧不慢道:“别人的家事,当然与我无关,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柔弱女子,却是我重钰最看不得的事。”
“你……”顾安馨气得有点语噎。
王一白也挡在刘星面前,柔声道:“安馨,不要为难刘星,是我,我看不得她浪费天赋,坚持让她过来继续学画的。”
顾安馨气得已有些站不稳,点着王一白的鼻子,不知所语。
书房的门忽然打开了,欧阳十一涨红着脸急冲冲地扑过来,“是我,是我,我要过来找旺旺的,臭婆娘,你要找人算账,找我,就知道欺负我的星星,我善良可爱的星星呀。”
十一上下打量着刘星,嘟着嘴巴焦急道:“臭婆娘打你了,伤哪了,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顾安馨无语又无力地白了眼头顶的天花板,腿软得差点没跌倒。
可宜不知何时已抱上了她挺拔的长腿,声音脆脆地恳求着:“奶奶,你来啦,奶奶,我在这呢,奶奶,对不起,是我闹着十一和妈妈,要过来这里玩的,你别怪他们好不好,都是我不好。”
顾安馨低头迎上可宜清澈见底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战斗力一下弱了下来,她抚了抚可宜乌黑柔软的发丝,深深嘆了口气。然后握上可宜肉肉的小手,冷冷扫了眼刘星和旁边的王一白与重钰,毫无温度地扔下一句:“刘水生,入院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刘星目光一滞,双腿一软,差点没倒在十一的怀抱里。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尽管来的比想象中快了些,她深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跟王一白道了个别,再扫了眼神情覆杂的重钰,挽上十一紧步随顾安馨而去。
曙光医院,那只有单调的白色和绿色的独立病房里,隔着房门上的透明玻璃框,刘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刘水生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
听到开门声,他慢慢睁开了眼睛,见是刘星,脸上努力地挤出丝丝的笑容,伸手撑着床,想坐起来。
刘星赶紧过去扶了他一把,给他在后背垫上一个靠枕,让他坐得舒服些。
“对……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刘水生憨厚内疚地嗫嚅着。
“爸……”刘星轻声唤一声,没有过多的言语。
刘水生会意地抿了下双唇,闭上了嘴巴。
几声低低的敲门声响起,门外,顾安馨正从玻璃框上往里看,给刘星一个示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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